“那是……志村团藏?他没死?!”
联军忍者们脸上写满了错愕与骇然。
而远处,大野木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惊怒交加:“糟了!猿飞日斩那家伙失败了!”
“日向云川!”...
木叶村外,雨丝如针,斜斜扎进泥泞的土路。天色灰得如同浸过陈年墨汁的棉布,压得人喘不过气。宇智波鼬撑着一把黑伞,伞面边缘滴落的水珠连成细线,无声坠入脚下翻涌的暗红泥浆里——那不是雨水染就的颜色,是三天前那场“清理行动”后,尚未被彻底冲刷干净的血渍。
他站在断崖边,脚下是崩塌半截的旧神社石阶,断裂处露出被雷遁灼烧过的焦黑木纹。身后三步远,止水单膝跪在湿滑青苔上,左眼写轮眼已闭合,右眼却还睁着,瞳孔涣散,却固执地朝向鼬的方向。他喉间插着半截断刃,是自己的苦无,柄端缠着褪色的蓝布条——那是幼时鼬送他的生日礼物,他一直留着,从未换过。
“你……骗了我。”止水的声音轻得几乎被雨声吞没,却像一枚生锈的钉子,一下下凿进鼬耳膜,“你说……木叶会变好……你说……团藏只是暂时掌权……你说……等佐助长大……一切都会不一样……”
鼬没回头。伞沿微微下压,遮住他半张脸,只余下颌线条绷得极紧,像一张拉满却迟迟不放的弓。
“我说过。”他声音平静,甚至称得上温和,仿佛在陈述一句再寻常不过的天气,“但没说‘不变’。”
止水喉结动了动,咳出一口混着碎肉的血沫,溅在青苔上,像几朵骤然绽开的枯梅。“那你……为什么……不杀我?”
“因为你已经死了。”鼬终于侧过脸,右眼万花筒缓缓旋转,纹路冰冷如刀刻,“从你选择用别天神篡改我的记忆开始,止水,你就死了。剩下的,只是我亲手养大的、一具还能呼吸的躯壳。”
风猛地一旋,掀开止水额前湿透的碎发。他额角有一道浅淡旧疤,是七岁那年替鼬挡下训练场飞来的千本留下的。那时鼬蹲在他身边,用衣袖擦他脸上的血,说:“哥哥欠你一条命。”
此刻,那道疤正被雨水冲刷得发白。
止水忽然笑了,嘴角扯开一个极其虚弱的弧度,像一片即将飘落的枯叶。“原来……你记得啊……”
话音未落,他右手五指猛地抠进身下青苔,指甲翻裂,渗出血丝。地面微震,一道极细的银光自他袖中激射而出,直取鼬后心——不是苦无,不是手里剑,而是一枚仅三寸长的骨笛,通体莹白,笛身刻满细密漩涡纹,笛孔处凝着一点幽蓝冷光,正与止水右眼瞳孔深处最后一丝微弱的查克拉共鸣。
那是宇智波一族禁术·瞳界引的触发器,唯有双万花筒持有者以生命为祭,方能短暂撕裂空间,在施术者视野所及之处,强行构筑三秒“瞳界牢笼”。牢笼之内,时间流速由施术者意志锚定——可加速,可冻结,唯独不可倒流。
鼬的伞,动了。
并非格挡,亦非闪避。黑伞伞尖倏然点地,伞面逆着风雨悍然一旋!伞骨崩开三根,漆黑伞面如一朵骤然爆开的墨莲,将那道银光尽数裹入其中。伞面边缘掠过止水脖颈,无声无息,只留下一道极细的红线。
银光没入伞面的刹那,止水右眼瞳孔骤然收缩,瞳仁深处那点幽蓝冷光猛地暴涨,又瞬间熄灭。他身体剧烈一颤,喉间断刃发出细微的“咔”声,竟自行震断。可那截断刃并未坠地,而是悬停于离他皮肤半寸之处,微微震颤,仿佛被某种无形之力死死攥住。
时间……静了。
雨丝悬在半空,凝成无数剔透的琉璃珠;风停在止水扬起的发梢,一缕黑发僵直如铁;远处山峦轮廓模糊的雾气,也凝滞如一幅未干的水墨画。唯有鼬伞下三尺之地,时间仍在流淌——雨滴顺伞沿滑落,砸在泥地上,溅起微小的泥点;他垂眸看着自己握伞的手,指节泛白,腕骨凸起,青筋在苍白皮肤下微微搏动。
三秒。
第一秒,鼬松开了伞柄。
黑伞失去支撑,却并未坠落,而是悬浮于半空,伞面缓缓旋转,伞骨断裂处渗出缕缕黑雾,迅速聚拢、扭曲,竟在伞影之下凝成一道与鼬一模一样的人形虚影——无面,无发,通体由流动的暗影构成,唯有一双眼睛亮得骇人,瞳中三勾玉急速旋转,继而化为猩红底色上两枚黑色风车状图案。
第二秒,虚影抬手,五指张开,掌心朝向止水。止水悬停的断刃嗡然一震,表面浮现出蛛网般的金色裂痕,裂痕之中,无数细小符文如活物般游走、燃烧,最终汇聚成一个古朴篆字——“锁”。
第三秒,虚影五指猛然收拢。
“咔嚓。”
一声轻响,脆得如同冰面乍裂。
止水额角那道旧疤下方,皮肤无声绽开一道细缝,缝隙中没有血,只有一片纯粹的、吞噬光线的漆黑。紧接着,他整个头颅自眉心开始,沿着那道细缝,一分为二。没有惨叫,没有挣扎,甚至没有多余的表情。他最后凝固在脸上的,仍是那个虚弱的笑。分裂的两半头颅缓缓向两侧倾倒,露出颅腔内部——那里没有脑组织,只有一团缓缓旋转的、由无数细小写轮眼组成的猩红漩涡,漩涡中心,一枚黯淡的万花筒图案正一点点失去光泽,最终彻底熄灭。
雨,重新落下。
悬停的雨丝轰然坠地,砸出细密水花;风卷起止水散落的黑发,拂过他空洞的眼窝;远处山雾重新流动,灰蒙蒙地漫过断崖。
鼬伸手,接住自伞面飘落的一片黑色羽毛——那并非鸟类所有,而是他方才凝聚的影分身溃散时残留的查克拉结晶。羽毛边缘,隐约可见未完全消散的风车状纹路。
他低头,看着掌中羽毛在雨水中迅速溶解,化为一缕青烟,随风飘散。
就在此时,身后林间传来窸窣声响。
不是忍者潜行时的刻意压制,而是靴底踩断枯枝的干脆脆响,带着少年人特有的莽撞与急切。鼬没有转身,只将左手缓缓探入怀中,指尖触到一枚温润的玉石挂坠——那是佐助五岁生日时,他亲手雕琢的,刻着一只闭眼的小狐狸。挂坠内侧,用极细的刻刀铭着一行小字:“愿你永不见此眼。”
脚步声在距离他身后五步处戛然而止。
“……哥?”
声音很轻,带着不敢置信的颤抖,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
鼬终于转过身。
佐助站在雨幕里,一身深蓝色短打已被雨水浸透,紧贴在单薄却已初显棱角的肩背上。他左手紧紧攥着一把沾泥的苦无,指节发白,右手则死死按在左臂伤口上——那里有一道新鲜的、皮肉翻卷的抓痕,边缘泛着诡异的青紫,正一跳一跳地渗出黑血。他脸上沾着泥点和血污,唯有那双眼睛,大得惊人,盛满了雨水,也盛满了某种近乎绝望的、灼热的光。
他看见了断崖边的尸体,看见了悬停半空、伞骨尽折的黑伞,看见了鼬脸上未干的雨水,也看见了哥哥垂在身侧的、那只空着的左手——那只手,本该握着终结止水的武器。
“你……”佐助喉咙滚动,声音嘶哑,“你杀了他?”
鼬的目光扫过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