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大姐便点点头,毕竟李龙算是老板,她在肉干加工上算李龙的合作者,但在罐头厂这里,就是领工资的厂长。
两百多万的投入啊,她根本没办法占股。
但杨大姐还是挺喜欢这份工作,从目前这份投入来看就能发现,她是真把这个当事业来干了。
第二天吃过早饭,把明明昊昊送到幼儿园,李龙就去了乡农广校。
杨校长和杨教授已经在院子里看着那台崭新的棉花点播机了。这玩意儿现在好买,毕竟县里种棉花的乡镇多了起来,需求量大,销售方自然能看出来,也就增加了采购数量。
“我的设想是这样的。”李龙拿着一根棍子在点播机后面比划着,“你们看,薄膜是从这里铺下来的,把这个下压的棒子往上调一下,让薄膜从上面过——棒子调到这里,半人高,然后在这个空隙里加上拖滴灌带的架子。”
有实物比划,讲起来就比较清楚了:
“滴灌带的头和薄膜的头一起压在地头,棍子穿过滴落带捆中间的管子,这样点播机走的时候,滴灌带捆就会转动,滴灌带就会和薄膜一起铺下来,落在薄膜下面。”
李龙说的很清楚,二杨和学生们听得很认真,也听懂了。
“原来这么简单啊,我怎么就没想到啊?”有学生恍然大悟。
“不止你没想到,估计设计点播机的人现在也想不到。”杨教授笑笑,“李龙同志讲的这个有点超前,毕竟咱们现在是实验田,大规模搞滴灌种植还不太现实……”
“所以这一点现在铺不开,不过等咱们的实验项目成功,滴灌带价格降下来,能推广的时候,这样的点播机就差不多可以问世了。”
“现在咱们就去改?”杨校长有点迫不及待,“我看着本身也不复杂,乡里的农机修理站应该就能搞定。”
“应该是可以的。”李龙说道,“主要是焊接和材料,整个的确是比较简单。”
农广校也是有小四轮拖拉机的,立刻就有老师自告奋勇的开着拖拉机,挂着点播机去修理站,李龙他们也跟过去了。
修理站的老师傅在知道需求后,拍胸脯说这个容易的很,不到一个小时就能搞定。
李龙他们就在边上看着,不时提醒一下需要调整的地方。老师傅也很谦虚,没有看不起人的态度,完全按照他的指点来做。
果然,不到一个小时,加料版的点播机制作成功,杨校长很兴奋,现在就要去地里试一试。
李龙不说话,他们就去农广校把薄膜和滴灌带拉上去了实验田。
按李龙的说法,不加种子,就只是试着看滴灌带如何压到薄膜下面一起走。
两个学生手里扯着薄膜,脚下踩着滴灌带,拖拉机带着点播机走的时候,薄膜和滴灌带都被拖动起来,薄膜被点播机边上的零件推土压住,滴灌带自然而然的就被薄膜压了下去。
李龙看了看,点播孔和滴灌带的孔没对上,便叫了停,让他们收了滴灌带,继续来一遍。
多操作几回,他们就能够把点播的孔和滴灌带的眼对上了,这是一个需要熟悉的过程。
“嘿,种地还真不容易。”杨校长看最后一遍,他蹲在地里扯开薄膜上的眼儿,趴着看着滴灌带的眼就在附近,松了口气感叹着,“我还搞农业的呢,这个是真……嗯,需要技术,要多来几遍才行。”
李龙笑笑没接话,这玩意儿上一世还没合作社,那个项目下来的时候,哪一家不是搞了好多趟才合格?有人懒不对齐,那棉花长势就没人家的好。
因为施肥也是从水滴孔出来的,肥料融化在水里,能精准的施到棉花植株的根部,那吸收的自然就好。达不到那个位置,或者说偏了,吸收的份量不足,长势自然就不如其他的。
道理很简单,关系到棉花长势、成桃数量,关系到每亩地能不能多赚几块钱,这一点农民心里面清楚的很。
把这个弄好之后李龙便又回到了大院子。杨教授他们还要去看其他的,这些事情不需要他来管。
四月初四队有两件事情一个是杨永强在四月六号结婚——不是星期天,主要这个星期天四月八号,农历不是双日子。
四月六号是在四队办,然后下一星期,四月十五号在奎屯办。
这时候两地虽然相距一百多公里,在后世就是一个多小时的车程,两地接亲是很容易的事情。
但在九零年这一百多公里就比较麻烦,双方家长商量了,就两地都办,各自接待自己这边的人。
来李家送请帖的是杨永强的父亲杨华,家有喜事,他高兴的很。
当然,也就李家等几家比较重要的是他亲自送的请柬,村子里其他人的请柬是找小伙子送的。
杨永强的工作是李龙给办下来的,就这一份恩情杨家就得一直记着。
“结婚好啊。”李建国给杨华倒了茶,笑着说道,“永强这一结婚,你们后面就没啥大事了吧?”
“嗯,还是有的,得给永丽置办嫁妆,”杨华摇了摇头,“永丽高中没考上大学,去厂子里上班了,这年纪也不小了。”
杨永强的妹妹杨永丽上初中的时候学习也挺好的,顺利考上了高中。
但上了高中后,成绩就不那么如意了,后来考大学没考上,复读了一年还没考上,就去石城的厂子里上班了——这时候高中学历找工作还是比较容易的。
“对对对,永强他妹年纪也不小了,有对象没有?”梁月梅在边上问道,“应该有了吧?”
“有,有对象了,不过正在谈,是她们厂子里的同事。”杨华脸上有光,这儿子是工人,虽然不是干部,但吃着商品粮,那就是不一样。
女儿也是工人,虽然没在编,但现在在厂子里已经是组长了,据说也有希望能够成为正式工人。
自己家,不比李家差多少!
杨华在村子里还是挺骄傲的,能入得了他眼的没几家。
这请柬是三张,不光有李青侠、李建国的,还有李龙的。
“小龙的那张我就不单独往县里送了,你看看给说一声?”杨华说道。
在杨华这一辈人眼里,李龙算小辈——当然,是按看法,实际上平辈,毕竟李建国在那一坐,谁敢说他小?
只不过大家的固有印象,李龙就算李建国那一系的,毕竟算李建国养大的。只不过现在李龙的成就有点惊人,不单独给帖子不可能。
给了也从李建国这里走,这样心理上就平衡了。
杨家有喜,所有的事情都是杨华张罗的,队里这段时间正好也是空档,没开始播种,农资都准备的差不多,闲着也是闲着,吃个席热闹热闹。
杨永强是四月五号回来的,五号是清明,不过杨家祖坟在老家,也不用祭拜,住一晚上,第二天开席敬酒,第三天酬东,第四天一家人就都去了奎市。
有些人觉得这样有点不太尊重习俗,有些人却觉得这样也挺好,快来快走,大家都不耽误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