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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震惊,欣喜,战起(三章合一)(1/2)

    世界在这一刻像是被凝固了。

    声音消失,光线凝滞,连时间都像是停止了流动!

    所有人都呆呆地望着这一幕,嘴巴微微张大,面上露出不可思议之色。

    先前卯一卯二联手攻击所产生的声势,就已经是足...

    师祖城外,龙霄派山门静卧于云海之畔,青石阶蜿蜒而上,两侧古松虬枝如铁,松针间偶有灵雀掠过,衔走几缕尚未散尽的晨雾。山门前那方刻着“龙霄”二字的断碑,早已被岁月磨去棱角,碑身裂痕纵横,却偏偏在朝阳初照时泛起微不可察的淡金流光——那是三百年前玄丹之以一指剑气劈开护山大阵、逼退三名元婴老魔后留下的剑意余韵,至今未消。

    游龙子踏着最后一级石阶,衣袍未扬,足下却无声。他并未御空,亦未召云,只是走。一步一印,石阶上浮尘不惊,可每落一脚,脚底三寸之地便悄然凝出半寸寒霜,霜纹细密如蛛网,又似某种失传已久的封禁符文,在日光下只存一瞬,旋即消隐。

    山门内并无守山弟子。

    早在三日前,万仞峰已遣信使持掌门手谕,向龙霄派借地三日。而龙霄派上下,自掌教以下,尽数迁至后山避劫洞中闭关。整座山门,唯余风过松涛、溪漱石罅之声,再无半点人息。这并非疏离,而是敬畏——玄丹之当年在此斩杀冥月魔尊分身,血浸山门七日不干,其后整座龙霄派竟在三年内连出五位金丹修士,皆言得沾一线“斩道真意”。如今游龙子择此地破境,龙霄派上下非但不敢阻,反将镇派至宝《九劫引雷图》拓本奉上,图卷末页朱砂小字力透纸背:“愿借天雷为薪,助师伯焚尽心障。”

    游龙子驻足于断碑之前,抬手轻抚碑面裂痕。指尖所触,冰凉刺骨,可裂隙深处却隐隐搏动,如沉睡巨兽之心。他闭目,神识沉入识海深处——那里,并非寻常修士所见的星河浩渺,而是一片灰蒙蒙的雾海。雾海中央,悬着一枚拳头大小的暗红圆卵,表面布满细密金线,金线之下,似有无数细小蛊虫正缓缓爬行、交叠、吞噬又再生,周而复始。正是那枚经蜕变后的本命蛊卵,亦是他第七次冲击玄丹境的根基所在。

    “嗡……”

    卵壳忽震,一声极低的蜂鸣自识海炸开。游龙子双目骤然睁开,瞳孔深处金芒一闪而逝。他缓缓解下腰间紫檀木匣,匣盖掀开,内里静静躺着三样物事:一株通体赤红、九叶如焰的“焚心火芝”,芝顶凝着豆大一点琉璃色浆液,正是玉清仙宗药阁镇阁之宝“涅槃髓”;一枚青玉小鼎,鼎腹刻“玄阴淬魄”四字,鼎内盛着半鼎幽蓝液体,乃沈长川亲手所炼“太乙玄阴水”;最后是一枚核桃大小的墨色丹丸,表面隐现雷纹,正是掌门玄风真人亲赐的“九霄渡厄雷丹”。

    三样至宝,皆为助他渡劫而备。可游龙子目光扫过,却只取了那枚雷丹,其余二物,重又合匣,置于断碑基座之上。

    “心障若在,外药难医。”他低声自语,声音沙哑如砂砾摩擦,“心障若去,一缕清风足矣。”

    话音未落,山门外忽起异响。

    并非妖兽嘶吼,亦非仇敌叩关,而是……歌声。

    稚嫩、清亮、带着三分奶气与七分虔诚的童声,自山门下方层层叠叠传来,如溪水漫过青石:

    “长川哥哥种灵稻,稻穗弯弯接云霄;

    长川哥哥修仙道,仙光闪闪照村桥;

    长川哥哥守大湾,大湾年年好收成……”

    游龙子身形微顿。他认得这调子——师祖城坊市里最寻常的童谣,百年来,不知被多少孩童哼唱过。可今日,这歌谣却似一把钝刀,一下下刮着他绷至极限的心弦。他忽然想起七十年前,自己初收沈长川为徒那日,少年跪在万仞峰演武场青砖上,额头磕出血痕,只因一句“师父,我想让大湾村的灵田,不再靠天吃饭”。

    那时自己如何答的?

    “修仙之路,逆天而行,岂是为一村一寨?”

    可后来呢?后来沈长川真的做到了。他以筑基修为引落九天甘霖,灌溉十七亩灵田;以金丹之力布下聚灵大阵,让贫瘠山坳生出三品灵泉;更以一纸《村约》,定下凡人与修士共治之制,使大湾村升格为师祖村,再蜕变为今日冠绝南域的师祖仙城。

    游龙子喉结滚动,指尖无意识掐进掌心。那枚握在手中的九霄渡厄雷丹,表面雷纹竟随他心绪起伏,明灭不定。

    就在此时,识海深处,那枚暗红蛊卵猛地一缩!

    “噗!”

    一声轻响,卵壳顶部裂开一道细缝,一缕极细的金丝倏然射出,直贯游龙子眉心!刹那间,无数破碎画面洪流般冲入神识——

    不是幻境,是真实记忆的倒带。

    南越之地,阴煞沼泽,毒瘴翻涌如墨。十七岁的沈长川浑身浴血,背负昏迷的游龙子,在泥沼中艰难跋涉。少年肩胛被蚀骨阴爪撕开两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混着黑泥滴落,可他脚步未停,口中一遍遍重复着游龙子教他的《清心咒》口诀,声音嘶哑却清晰。

    “……心若止水,万念不生……”

    画面一转,万仞峰藏经阁顶层。游龙子摔碎一盏灵茶,瓷片划破沈长川的手背,少年垂首看着血珠坠入《万仞锻体诀》残卷,却只轻轻拭去血迹,将书页翻过,指着一处晦涩经脉图问:“师父,此处‘璇玑’与‘玉衡’交汇,若以筑基初期灵力强行贯通,是否会导致气海崩裂?”

    再转,是昨夜。

    师祖城最高处的观星台,沈长川独自立于猎猎夜风中,手中捏着一枚残破的传讯玉简。玉简上,是游龙子闭关前留下的最后一道神识印记,内容只有八个字:“莫扰为师,静待雷鸣。”

    少年仰头,望向满天星斗,许久,将玉简攥紧,直至掌心渗血。他未曾踏入万仞峰半步,却在观星台坐了一整夜,直到东方既白。天光初染之际,他忽然取出一枚青竹小笛,就着晨露吹奏一曲《破晓调》。笛声清越,穿透云层,直抵万仞峰主殿——那是游龙子幼时最爱的曲子,也是他第一次教沈长川吹奏的法器入门之音。

    识海风暴骤歇。

    游龙子僵立原地,唇色惨白,额角青筋暴起,可眼底翻涌的,却不再是焦灼或执念,而是一种近乎疼痛的澄明。

    原来他一直错估了心障的形状。

    它并非对失败的恐惧,亦非对徒弟成就的嫉妒。它是一堵墙,由无数个“我以为”砌成——我以为你弱小,所以需我庇护;我以为你稚嫩,所以需我裁断;我以为你仰望我,所以我的存在本身,便是你的天。

    可沈长川从未仰望过他。

    少年始终平视着前方,用自己踏出的路,为师父铺就一条归途。

    “呵……”

    一声极轻的笑,从游龙子胸腔深处滚出,带着血沫的腥甜。他摊开手掌,那枚九霄渡厄雷丹静静躺在掌心,表面雷纹已彻底熄灭,化作死寂墨色。

    “原来,你才是我的渡厄丹。”

    他低语,随即五指收拢,将雷丹碾为齑粉。细碎墨尘随风飘散,竟在半空凝成一行虚幻篆字,又迅速消散——正是《清心咒》开篇:“心本无障,执障成牢。”

    山风忽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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