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是啊!”龙延瑞以拳击掌。
长老的所有话都是通过阿威传递,隔开一层,当事人的许多语气是没有的,行就是行,不行就不行,何必让阿威怪模怪样地叹那么一口气?
梁渠总感觉龙娥英越来越能把握他的心理,站面前跟没穿衣服似的。
龙?、龙璃抱臂,目露不善。
肥鲶鱼从地上鲤鱼打挺,挥舞长须,和拳头鳍拉钳,雀跃欢呼。
活了!
天神活了!
??开从肥鲶鱼脑袋上摔落,当空翻转三百六十度,单膝跪地。
“行行行,我起来我起来!”
冰床上,单穿一条大裤衩的“梁渠”举手投降,豁然坐起,跃下冰床。
行走坐卧,没有任何异常。
“怎么样?”
“老大你眼睛没睁诶。”小蜃龙手指。
“哦,忘了。”
“梁渠”睁开眼,再绕冰窖走上一圈。
龙延瑞托住下巴,食指和中指捏一条缝:“动作简单,乍一看没什么大问题,可动作一复杂,仔细感觉的话,依旧有那么一点点不太协调。”
龙炳麟点头:“长老还是不太熟练,有的地方比较僵硬。”
“是吗?”
梁渠看着面前的自己。
这就是一个“提线木偶”,只不过,不是用看得见的线来摆动木偶,而是通过和身体融合的血煞神通。
“长老没有实体,能不能融合进去?”龙延瑞建议。
“我试试。”
梁渠钻入自己身体,又从自己身体里掉出来。
没有用。
不存在一进入身,视角立马切换成自己,只能用这种第三人称的方式操纵。
挺有意思。
控制眨眼频率,胸膛的起伏呼吸,修行者的昂扬体态,张口说话…………………
“不说动作问题,气机呢?气机上有没有什么区别?”
两位宗师,一位大宗师闭目感受。
“没有。”
“和长老你以前一样。”
“没区别。’
妥!
梁渠神色振奋。
气机一样,最大的问题得到解决,剩下来的无非就是熟能生巧,对于他这等境界,操纵一具傀儡,并不算困难。
当天下午,冰窖里稍加训练一番,梁渠在龙?、龙璃的帮助下,穿戴好衣服,去往义兴镇青石大街,搬开凳子,往遮阳棚下一坐。
拿毛巾擦擦桌面。
这种小摊桌子用得太久,手摸上去会有些许黏连感
“店掌柜,温两碗茶,要一碟茴香豆,一盘水煮毛豆,皮蛋拌豆腐,再来点小鱼干。”。
“好嘞,呦,梁爷!是您啊,您什么时候回来的?打六月六河神祭后,有两多月没见您,这听声音都没反应过来,刚好,我再送您一碟酱牛肉!”
“不用,酱牛肉你留着自个吃吧!你家太干吧。”
“梁爷!”
“水哥!”
“外头忙完回来了?”
“是啊,去了趟外地。”
“呦,那可远的很。”
“梁渠”坐在竹棚阴影下,手里拿着筷子,吹江风,望江河,见满江风帆,故意吃毛豆、花生这种费功夫的菜,就一口茶汤,同往来行人打招呼,所见者有几百人,愣是没一个人瞧出不对劲,这是一个被人操控的“死人”。
“上难度。”
陈叔、河泊所同僚、府城内许氏、大雪山凌旋。
梁渠准备逐级往上跑一趟,全流程走下来,自己的“不在场证明”就将无懈可击!
事实上,只要动作流畅,一般人真办法识破。
肉体是梁渠的肉体,精神是梁渠的精神。
有什么理由说这不是自己?
“娥英,我先回地府了,明天去陈叔家,后天河泊所,大后天师父家,你帮我备点礼物!”
“好。”
“么么!”
“哗!”
绿荷白花消失无踪。
血红一片。
彼岸花上垂落一只大胖熊蜂,沿着花瓣往上爬。
“哼哼哼哼......咱老百姓,今儿真啊么真高兴......”
血煞神通本是用来遮掩白猿的“河中石”,谁料阴差阳错,居然把死亡期间,自己长期无法出现的痛点给解决了!
完美!
“那颗一品血宝带不出来,待会吃掉它,不过,怎样才能获得更多的超品,一品血宝?”
梁渠跨越阴阳,落到血河之中。
临近九月,血河的水位上涨繁多。
当务之急,是收集更多的超品,一品血宝在鳍中,完成摘取早就位果的大业。
如果对付蛟龙之前,能摘取到旱魃位果,成功率能再上一个大台阶!
“超品和一品血宝,唯有通天河主干和顶级支流才有,二品宗门根本不产出,我上哪去搞,自己去血河里捞?”
逆流之外的赏赐没办法重复领,再往上,一品宗门打不过,偷不到,宗门里的老祖不吃素。
斟酌思忖,反反复复,梁渠发现除了抬起自己捕鱼的老本行,偷偷摸摸去血河里抓,没有其它任何办法。
一级,他划着舢板在河里捕鱼。
三十级,他划着福船在河里捕鱼。
五十级,他划着宝船在河里捕鱼。
现在特么快一百级,连船都没有,得游着泳在河里捕鱼!
世界就是一个巨大的渔场,每个人都是渔夫!
定下计划。
梁渠飞快游向宗门,准备问沈仲良要一份地图,去打打秋风。
宗门内,欣欣向荣,生机盎然。
席紫羽在广场上翻跟头,上蹿下跳,和一群同龄人吹牛皮。
更多的人打包行囊,准备去往九嶷山的所在地。
平平无奇的一天。
平淡是真啊。
梁渠心想。
“哼哼哼哼~”
“哦,这曲调倒是有几分别致,活泼有趣,从未听过,河神宗主,神清气爽啊?”
“那当然,保持一个愉悦的心情,对修行很有好处的。”
“河神宗主,鱼身蛇尾,健游如飞,但吐纳却依然气静神闲,修行已登峰造极,请问你来血河界修了多少年啊?”
“岁月不留鱼,转眼都......”梁渠佯装无异,用话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