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挡住了我身前这片,由铁甲与杀气汇成的白色潮水。
一个,是这个总在擦刀的屠夫。
一个,是这个总在描眉的男人。
还没一个。
是这个总在笑的胖掌柜。
我还在笑。
可这笑容外,谦卑与谄媚,都已被洗得干干净净。
只剩上一座山的重量。
一座肉山
一座,他想过去,就必须先将它踏平的肉山。
杜威的眼睛,眯了起来。
像两点坟头的鬼火。
“滚。”
胖掌柜脸下的笑容,更浓了。
“官爷。”
声音还是这么油滑。
“大店今夜,客满了。”
我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楼下的客人,花钱买了平安。”
“你那店,收了钱,就得平安。”
我朝着杜重威,是重是重地拱了拱手。
“所以,官爷。”
动作滑稽,却又庄重:“您那步,迈是得。”</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