赢呢!石敬瑭还在做他的儿皇帝!我们还在被人欺负!你就这么死了?你就这么认输了?!”
棺材里的震动突然小了一些。
那个焦黑的人影,在血水中挣扎着抬起头。
赤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清明。
他沙哑地念着这个名字。
那是他心底最后的一块净土,也是他一定要活下去的理由。
他咬着牙,硬生生地将那股几乎要冲破天灵盖的真气压了回去。
“这就对了。”
沈寄欢松了一口气,眼泪差点掉下来。
她看着那张悬赏榜的副本。
“撑住。”
“赵云川已经去买了。”
“就算把这东海翻过来,我们也一定把药给你找回来!”
与此同时。
扬州,醉月楼。
今夜的醉月樓,被包场了。
没有往日的喧嚣,只有一股令人窒息的死寂。
三百名身穿短打、腰藏利刃的漕帮弟子,将这座扬州最豪华的酒楼围了个水泄不通。
顶楼的雅间里。
张龄海坐在主位上,手里把玩着两颗铁胆,发出咔咔的声响。
在他对面,坐着一个瑟瑟发抖的年轻人。
凌展云。
他低着头,不敢看张龄海一眼,手里的酒杯里的酒洒了一半,湿了衣袖。
“凌老弟。”
张龄海笑了,笑得像是一只看到了小白兔的恶狼。
“听说你最近发了大财?”
“那九个箱子......能不能拿出来,让哥哥我也开开眼?”
凌展云浑身一抖,酒杯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舵……………舵主……………”
他结结巴巴地说道,声音里带着哭腔:“没......没有什么箱子......都是......都是误会......”
“误会?”
张龄海脸色一沉,猛地一拍桌子。
“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来人!”
“在!”
雅间外,几十名刀斧手齐声应喝,杀气腾腾。
凌展云吓得直接滑到了桌子底下,抱着头大喊:“别!别杀我!我说!我说!”
“这才乖嘛。”
张龄海得意地大笑起来。
他看着这个软骨头,心中充满了鄙夷。
就这?
也配跟他斗?
然而。
他没有看到。
在醉月楼对面的茶楼里。
一扇半开的窗户后。
朱珂正静静地站在那里。
她手里没有拿茶杯,而是捏着一枚细若牛毛的银针。
她的眼神,穿过那条灯火通明的街道,冷冷地注视着醉月楼的方向。
她在等。
不是等凌展云的消息。
而是在等一场风。
一场即将把这醉月楼,把这张龄海,把这扬州的罪恶,统统烧成灰烬的大火。
“时间到了。”
朱珂轻声呢喃。
她指尖一弹。
那枚银针化作一道寒光,消失在夜色中。
下一刻。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从扬州城的地下传来。
那不是雷声。
那是埋藏在漕帮私盐库房里的火药,被引爆的声音。
火光冲天而起,映红了朱珂那张冰冷绝美的脸。
这才是真正的美人心计。
不用刀,不用剑。
只用人心,便可杀人于无形。
“好戏,开场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