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手。
袖中,那攥着血书的手指骨节泛白,微微颤抖,犹如一张拉满的弓弦,透着股随时可能崩断的极致张力。
一阵极轻的脚步声打破了灵堂的死寂。
云寂长老披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道袍,悄然步入殿内。
老道人走到耿星河身侧,看着这个仿佛被抽干了魂魄的师侄,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星河啊,门派如今风雨飘摇,你师父走了,这片天,还得你来撑着。”
耿星河沉默着,只是缓缓摇了摇头,将血书的事咽回了肚子里。
他抬眼看着云寂,心里明镜似的,这位师叔岂会不知天门心里有鬼?只是为了所谓的门派传承,终究还是选了妥协这条软弱的路。
云寂长老再次叹息,摇了摇头,转身重新隐入了深沉的黑暗中。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功夫。
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再次踏破了灵堂的清冷。
天门道长耿仲明大步走入,随意挥退了左右守夜的弟子。
老道士缓缓踱步到那口金丝楠木棺材前。
步履沉稳,看不出半点死了师兄的悲恸。
他转过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跪在地上的耿星河。
“星河,去歇息吧。”
言语间满是长辈的慈悲关怀,可那眼神却冷漠得像是在打量一件随时可以丢弃的破旧物件。
耿星河没有说话,只是平静的望着那口将自己师父彻底带离这世上的棺材。</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