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值得”
“你这就放弃了?”
方逸头戴青莲冠,身披青云法袍,月光照耀下,衬得他面容愈发俊美。
“霍昭,修行百余年,历经无数凶险,方凝结一颗浑圆真丹。
吃了多少苦,冒几多风险,生死之间徘徊,你这就放弃了?”
“不放弃又能如何?”
霍昭忍着筋脉剧痛,催动法力。
他张口吐出一颗赤红真丹,丹壳上遍布裂纹,不时有本命丹元顺着裂纹泄露。
“丹壳破损,丹元泄露。
之后莫说修为精进,以这般法力衰减,弟子不动手,亦不过维持三年”
“师尊,弟子亦修习过灵医之道,自然知晓真丹本源损伤。
就是是您,亦是回天乏术.”
“回天乏术?”
方逸轻笑一声,指尖一抹青辉升起,化作青空宝元气落下。
袅袅药香填充至真丹丹壳裂纹之上,泄露丹元,为之一滞。
“昭儿,你凝丹未见,修为还未彻底稳固。
这是你被阮湘轻易重创之因,亦是你道途最后一丝生机。
只看你是否愿意放手一搏,破而后立.”
“破而后立?”
霍昭面露疑惑,真丹破损至今,谈何破而后立。
“师尊,阮湘出手阴毒,我根基损耗太过。
即使是赤精化元法玄妙非常,亦对我无用”
“你一人自然是无用。
真丹破损,拿捏不住丹元。一旦化去真丹,修为跌落,能否维持十年都成问题。”
方逸指尖一缕灵光升起,化作天青丝打入霍昭周身窍穴。
令他经脉剧痛,为之一滞。
“为师凝练本命药炁,你徐青蛇师叔,亦距离淬炼出丹根不远。
一位三阶上品灵医,一位三阶上品丹师,有我二人护持,你方有一线生机。”
“但,亦只是一线生机,打碎真丹,将结丹法力融入道基之中”
方逸面色肃然,无丝毫隐瞒破而后立的艰辛。
补全【二九玄功】艰辛,霍昭若不能付出一切,绝争一线。
他亦是不会全力付出。
“昭儿,你若是愿意放手一搏,为师就助你打碎真丹。
但,结丹法力精纯远超筑基修士,融入道基之后。
你欲要破境,再入结丹境,丹品则需凝练金丹。
精、气、神三宝合一的浑圆上品丹,才有可能炼化结丹法力。”
方逸眸中无喜无悲,眸中幽幽,并未开口劝说,亦未曾推泼助澜。
“昭儿若是不愿,为师亦可施展秘法,以丹品跌落伪但为代价,保全部分修为。
假丹修士寿元,虽不及结丹真人寿元五百,但亦享六甲子寿元。
比之筑基多出足足两甲子,一百二十余年。”
“有为师扶持,足以你建立家族,传承血脉.”
“师尊,弟子愿放手一搏!”霍昭眸中毅然。
“霍昭,你可想清楚?”方逸开口,法力潺潺流淌,声如洪钟直震神魂。
“最后一搏凶险,对修士道心、底蕴、神识要求近乎苛刻。
若是失败,你极有可能当场横死。
若是凝练假丹,可享甲子寿元,有为师出手,其中凶险近乎为零,百倍强于碎丹重修。
何况门中顶尖炼体传承不全,你要凝练金丹,只有补全【二九玄功】一条路。
此功传承上古半边道人,号称门中炼体根基第一。
但残缺不全之苦,人尽皆知,昭儿未必能补全”
“师尊!蜕真为假,凝练假丹,享六甲子寿元又如何?
修为未能寸进,不过是守着皮囊的等死之辈。”
霍昭豁然抬头,眸中晶莹,透着破釜沉舟之意。
“弟子不愿做那苟延残喘的守尸鬼。”
“如此,为师就祝你一臂之力。”
方逸大袖一挥手,眸中透露欣赏之意。
修长的指尖探出,一缕本命药炁升起,落入霍昭赤色真丹之中。
得了百药之气淬炼的药炁滋养,丹壳上裂纹如镀上一层薄膜。
青色氤氲流转,彻底封死丹元泄露同时,还可摄取些许灵力。
“这是?”
感受真丹回复一缕木性,霍昭谨慎一震,神识贪图其中。
数息后,他面色焕然。
“师尊这是将我真丹,作为灵物培育”
“之后要碎丹,自不必再考虑真丹灵性,生气。
逐渐木化之后,可彻底锁死丹元泄露。”
方逸面色平静,开口道。
“你好生参悟赤精化元法,待九泉渊事了之后,为师助你碎丹。”
“是,弟子谢过师尊栽培.”霍昭稽首一拜,面露感激之色。
七日后。
“轰!”
阴火蒸腾,惨白灵焰舔舐之下,玄阴化月法阵灵光暗淡,再次收敛。
湖心岛,再次退出半数之地,只余中心三百丈方圆,被银色法阵包裹。
费心远心中振奋,吞下一枚回法等后,继续压榨丹田中法力,用以催动阴火烧神通。
阮湘眸中猩红,恨意凛然,低声喃喃。
“快了.
快了,方逸天罗地网已布下,此次你必死无疑!”
幽绿旋涡环绕下,白骨殿堂吞吐灵气。
空旷大殿中,白骨灯盏点缀,豆大灯火跳动。
感受着玄阴化月法阵再次缩小,象征着根基的一轮又一轮明月崩裂。
“终于到了阵破之日.”
蒲团之上,渊海目光如电,神识流转,如枷锁般落下,身旁两口阴魂白骨剑游弋,发出嗜血的剑鸣。
一旦阵破就是他出手,摘取大药,修补根基之时。
“修行木生之道的三阶上品灵医方逸,身具福运之道灵体的殷月。
还有熬炼自身香肉的萧长策,水道金丹李衡,木道金丹秦羽
那结丹中期的呼雷,亦是根基深厚,精血充沛之辈。”
“咕噜.”
他喉结耸动,眸如饕餮般贪婪,映射着湖心岛中,焦躁不安的修士。
“不得不说,五更子的后辈,都是个顶个的美味.
这玄阳不愧是大云第一大派,门中真人均根基深厚之辈。”
湖心岛。
竹楼之中,萧长策手中摩挲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