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
有些东西,已经永远不同了。
弗格瑞姆慢慢站起身,将卡拉克伊索塔郑重插入焦土之中。剑身裂纹里的金光,正一寸寸向上蔓延,像藤蔓,像脉络,像一条正在苏醒的、通往黎明的路。
他转过身,面向夏修,深深鞠躬。
“父亲,我明白了。”
“统一,不是为了征服。”
“重建,不是为了怀旧。”
“而是一次……盛大的命名仪式。”
“我们给这颗世界,重新起名。”
夏修没说话,只是抬起手杖,轻轻点了点弗格瑞姆的胸口。
那里,那道金线疤痕,正微微搏动,如同一颗刚刚安放进去的心脏。
雨,终于落了下来。
不再是冰晶,而是温热的、带着泥土气息的春雨。
它落在焦黑的大地上,落在断裂的钢梁上,落在弗格瑞姆的睫毛上,也落在夏修微微扬起的唇角边。
远处,第一缕真正的晨光,正悄然撕开云层。
很淡,很弱,却无比真实。
像一句迟到太久的问候。
像一个刚刚开始的故事。
而故事的名字,就写在弗格瑞姆掌心那道金线里,写在卡拉克伊索塔的每一道裂纹中,写在重都工厂废墟上空缓缓凝聚的、七颗微光初现的星辰之间。
它还没被念出。
但它已经在路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