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个字让南宫烨的手情不自禁地抠住了手柄,他的娘子怀孕了,却是别人来告诉他的,天下居然还有这样的事?
林瑾瑜转眸看向南宫烨,自从认识南宫烨以后,她就从未将南宫烨看清过,当然,这里面绝大一部分是她的责任,他在成亲后第一夜就要对她坦白,而她却无情地拒绝了,她承认,她从未用心去读过这个男子,以至于,她对他的了解仅仅停留在了表面之上。
自从结婚以后,南宫烨根本就没有碰过她,她与他的最深接触也仅限于浴房中的那一个吻,而今出了这档子浑事,南宫烨他会怎样想?
他会以为自己真的红杏出墙了么?
林瑾瑜心中思绪杂乱,她的脑中冒出了很多种想法,也在脑中想象了一下南宫烨会说什么话,然而,当南宫烨那句话说出口时,她仍旧被他惊住了。
她怎么也没有料到南宫烨会说出那样的话。
只见那个坐在轮椅之上的男子,悠悠地抬起了头,先是看向了谢玉芳,尔后看向了风雅茹,最后将视线停留在了林瑾瑜的脸颊之上,他深深地凝望着她,慢慢说道:“她怀孕了又怎样了?只要是她怀的,是谁的种又有什么关系?”
什么?!
南宫烨的话语当真可谓晴天霹雳,震翻了全场所有的人,也包括林瑾瑜。
可是,那震翻了全场的人在说完了这句话时,却是仍旧风轻云淡,似是自己方才只说了一句十分平常的话语而已。
立在南宫烨身旁的冷焱,虽然已经对自己的主子十分免疫了,可是,今日这话也确实惊骇了一些。
他怎么可以说出这样的话来?
谢玉芳瞪大眼睛盯着南宫烨,心中瞬时愤怒直起,就这么一瞬间的怒气攻心,她竟是头一偏朝旁闷出一口血来。
这个南宫烨,他究竟在说什么?他还是不是个男人?她的妻子怀了别人的孩子,他居然一点都不在乎?不仅不在乎,他竟是还要替别人养孩子么?
真是气死她了!
风雅茹听了南宫烨的话,也觉震撼无比,她只觉得南宫烨的脑子是不是坏掉了,连这种疯话都说得出来,他竟是任由林瑾瑜给他戴绿帽子么?
而那王御医也因着这话震惊不已,这个宣王二公子,果真是个人才啊!
林瑾瑜凝眸望向了南宫烨,心中忽而涌出一股热浪,南宫烨,他当真这般相信她么?如果她真的怀了孕,他是真的一点都不介意的么?
谢玉芳擦干了唇角的血渍,她盯着南宫烨吱唔道:“你你怎么可以说出这样的话来?”
南宫烨轻声慢笑道:“本公子怎么不能说出这样的话?她是本公子的娘子,本公子想要怎样都行,这又关你们什么事?”
“你你”谢玉芳已经完全说不出话来了。
这个男人,他被人戴了绿帽子,是真的不在乎么?
南宫烨转眸睨了一下众人,见众人的脸色都变得苍白,遂开口说道:“如若你们没有什么事的话,那么本公子便要接走娘子了,我家娘子认床,本公子怕她在这里休息不好,毕竟,她也是怀有身孕的人”
话语落下后,南宫烨竟是施施然地朝林瑾瑜而来。
林瑾瑜傻愣愣地看着那缓缓而来的男子,心中五味杂陈,仿似有千万个人在她耳旁叫嚣一般,让她上下起伏的心跳难以平静。
南宫烨行至林瑾瑜的跟前儿,随后朝她伸出了手,微笑道:“娘子,我带你回家”
带你回家,回家
南宫烨,他
林瑾瑜愣了半晌,方才将手交到了南宫烨的掌心之中,他的大掌干燥适中,不冷也不热,让她握着竟是十分地心安。
南宫烨握紧了她的手,他发现,她的掌心一片濡湿,且十分地凉,他微微带着她的手朝自己用了用力,林瑾瑜便站起身来,随后跟在他的身旁与他一道出了宫殿。
风雅茹与谢玉芳傻傻地看着面前的一幕,她们永远也没有想到,本来是一个很好惩治林瑾瑜的事件,得来却是如此的结果。
那个南宫烨,他是爱上林瑾瑜了么?竟是对她这般地好?但是,眼下发生了这样的事,他是不是好得也太离谱了?
如此,她们这步棋是不是算是彻底走错了?
“唔”谢玉芳盯着二人渐行渐远的身影,终是一个没忍住,又闷出一口血来,随后眼一翻晕厥了过去。
“玉芳!”
寝殿之中,瞬时乱成了一团。
豫章王府内。
纳兰睿浈用完午膳之后便在书房之中练字,他将狼毫笔蘸满了墨汁随后在桌子上铺平的宣纸之上写了一个字“谋”。
那个字力透纸背遒劲飞舞,可见落笔之人内力的深厚。
刚刚写完那个字,黑色墨汁印着光亮的痕迹,微微有些刺眼。
“主子,属下有事禀告。”赵靖立在书房门外,敲了三声之后便恭敬地说道。
纳兰睿浈放下手中的狼毫,说道:“进来。”
赵靖得令之后躬身进了房间,在他身旁颔首道:“主子,林瑾瑜被南宫烨接回宣王府了。”
“什么?”纳兰睿浈闻言,本就阴鸷的眸中更添了一份暗黑的色彩,他问道:“南宫烨竟是这般快速就进宫去了?”
“对于这事,属下也觉得奇怪,按道理说,他一个东琳人,不该这么迅速地就知道南临皇宫里的事情。”
纳兰睿浈点了点头,道:“很显然,在南临皇宫之中,有南宫烨的人,那人或许是他父王的人,或许是他自己的人,总之,南宫烨这个人恐怕不是表面上看到的这般软弱。”
“属下也这般想。”
“这事你即刻去查一下,看看究竟在这皇宫之中谁是南宫烨的人。”
“属下遵命。”
纳兰睿浈眼眸眯了眯,随后又问道:“他知道林瑾瑜怀孕后是个什么反应?”
赵靖回道:“他说只要是林瑾瑜怀的,是谁的种有什么关系。”
“什么?!”纳兰睿浈蹙眉看向赵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个世上竟有这样的男人么?
自己的妻子怀了别人的孩子,他居然一点都不生气?还说出这样的话?
赵靖见纳兰睿浈不信,便又说道:“当时在场的所有人在听见他这句话时都惊住了,尤其是谢玉芳,竟是吐了一口血出来。”
“哼!”纳兰睿浈冷哼一声道:“谢玉芳这是自作自受,不过,她在那个林府里生活了这么久,却不知道林瑾瑜是个这么厉害的女人么?”
如此说来,谢玉芳也太无知了一些,她简直就是养虎为患。
换了他,那么,他早就将林瑾瑜杀死以绝后患。
林瑾瑜可真是厉害啊,上一次他在东琳设的那一计居然被她给化解了,从未知,一个女子居然也懂仵作的知识,并且,她究竟是用什么方法将自己的冤屈洗脱的,他还为未可知。
总之,就是那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