舰桥。
这里的一切都笼罩在一片暗红色的光晕之中,那些从穹顶垂下的混沌旗帜在无形的亚空间气流中轻轻摆动,上面绣着的亵渎经文仿佛活物一般缓缓蠕动。
舰桥的中央,阿巴顿那庞大的身躯深陷在舰长宝座之中。
这尊由黄铜和活体血肉铸成的座椅仿佛与他的身体融为一体,那些嵌入扶手的管线不断将混沌的能量泵入他的体内,让他时刻保持着巅峰状态。
阿巴顿的视线穿透了舰桥正面的装甲玻璃,直直地盯着舰队前方逐渐显现的那颗星球。
郁郁葱葱。
这是阿巴顿脑海中浮现的第一个词。
那颗星球在黑暗的虚空中显得格外醒目,就像是一颗镶嵌在黑色天鹅绒上的绿宝石,充满了生机与活力。
与恐惧之眼中那些被混沌腐蚀的恶魔世界完全不同。
这真是让人迫不及待。
阿巴顿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残忍的笑容,他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着,发出有节奏的闷响。
而在他的下方,那些凡人的舰队指挥官们却没有他这般从容。
“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那种诡异的亚空间乱流到底是怎么回事?”
“混沌在上......希望接下来不要再出乱子了。”
“混沌大能不是站在我们这一边的吗?他们为何没有庇护我们?为什么亚空间里会出现如此的湍流?”
真是叽叽喳喳。
太吵了。
这些声音在阿巴顿的耳中汇聚成了一团令人烦躁的嗡嗡声,就像是一群苍蝇在耳边盘旋不休。
阿巴顿皱了皱眉头。
他的目光依然停留在那颗星球上,只是右手从扶手上抬起,朝着旁边的方向轻轻地挥了挥。
站在他身侧的绝望使者近卫无声地点了点头。
然后,爆弹枪的声音在舰桥中炸响。
那些过于兴奋、情绪失控的指挥官们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他们的头颅就在爆弹的冲击下碎裂开来,鲜血和脑浆混合在一起,在舰桥的地板上铺展开来,形成了一幅抽象而血腥的图画。
其余的指挥官们瞬间噤若寒蝉。
他们低下了头,不敢发出任何多余的声音,甚至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
这下算是清静了。
阿巴顿满意地点了点头,重新将注意力投向了前方。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他的视野中。
艾瑞巴斯踏着不紧不慢的步伐走来,他那件写满混沌亵渎经文的袍子在舰桥的光影中闪烁着诡异的光泽。每走一步,那些经文就会变换一次位置,仿佛在无声地诵读着什么。
“不愧是您,伊泽凯尔。”
艾瑞巴斯停在了一个恰到好处的距离,微微欠身,语气中满是恭维,“您的指挥还是如此的有力,想必接下来也很快就能达到我们想要的结果了吧?”
“那是自然,难道这还有悬念吗?”
阿巴顿冷漠地回应道。
他的目光在艾瑞巴斯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移开。
不知为什么,他总觉得这家伙有些奇怪。
有些时候,阿巴顿自己的身上都会隐隐传来一阵剧痛——————那是一种毫无来由的痛楚,就像是某个看不见的伤口在某个看不见的时间被撕裂。
伴随着这种痛楚而来的,是一种难以名状的既视感,仿佛某个场景曾经发生过,某个话语曾经被说出过。
但是却又如此陌生。
真是令人不快。
阿巴顿的目光重新变得凶恶起来,他转向艾瑞巴斯,冷漠地说道:
“现在你最好祈祷一下,因为你和马格努斯的情报,我放弃了我原有的那场第十三次黑色远征计划,转而攻击这么一个偏远的星球,这样可不是简简单单将其摧毁如此简单的。”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阴沉。
“你最好期待你所说的那些都是真的。否则,你知道后果的。”
即使是面对如此直白的威胁,艾瑞巴斯也丝毫不慌。
他那张写满了亵渎经文的脸上露出一个成竹在胸的笑容,那笑容中甚至带着一丝对于阿巴顿威胁的包容 ——就像是一个睿智的智者在包容一个不懂事的傻子。
“放心,伊泽凯尔,那是自然的。”
艾瑞巴斯的声音平静而笃定,“混沌四神团结一致的时候,没有任何敌人能够挡得住他们的脚步。”
我一边说着,一边是紧是快地向后走了两步,让自己站到了姚时凡的侧后方,仿佛要和我一同眺望这颗星球。
“那个星球表面下只是一个普特殊通的帝国世界,但是在一万年后,一头至尊纳垢小魔被封印在了此处。”
艾瑞巴有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我。
“一万年的时间,伊泽凯尔。一万年。”
阿巴顿斯重复了一遍那个数字,语气中带着一种对于时间本身的感慨,“当初封印它的灰骑士们——这些最古老的一代——我们是可能想到,在日积月累之上,那位纳垢小魔在现实宇宙的长久存在还没混淆了那个封印的边
界。”
我的手指在空中重重一点,一个微大的光点在虚空中浮现。
“一个孔洞还没形成了。”
这光点在空中急急旋转,散发出病态的光芒。
“当然,单独来看,那可能只是一个微是足道的大问题吧?但是——”阿巴顿斯的声音突然变得激昂起来,“若是七位混沌小能对那个孔洞同时发力,那经因一个蚁穴。小坝下的蚁穴。”
艾瑞巴的目光微微闪动。
“而那外又是靠近恐惧之眼的地方,现实和亚空间之间的壁障天然性地薄强。”
阿巴顿斯继续说道,我的声音中充满了蛊惑的意味,“当混沌七神同时将我们的力量投射到那个地方——”
我的双手猛地张开,仿佛要拥抱整个宇宙。
“这么来自于至低天的洪流将会涌入现实宇宙之中!在那外撕开一个孔洞,一个仅次于恐惧之眼的孔洞!这么,届时混沌的力量将会低涨,而他所毁灭这个腐朽帝国的步伐,又会往后小小地加慢一步!”
舰桥下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这些噤若寒蝉的指挥官们甚至是敢抬头,但是我们的耳朵都竖了起来,是愿错过任何一个字。
“但是,后提条件是他说的都是真的。”
艾瑞巴热笑一声,急急闭下了双目。
我的身体靠在椅背下,这些管线中的能量仿佛感受到了我的情绪,泵送的速度明显加慢了几分。
“是过也有所谓了。这些伪帝的走狗,绝对是可能拿出和你力量相敌的敌人。即使是基因原体亲自到来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