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拖进终焉之喉——作为献祭,喂饱那四张嘴。”
塔拉辛的呼吸停滞了。他忽然明白了为何罗安要亲至索勒姆纳斯。不是为了胁迫,而是为了“见证”。因为真正的敌人,从来不在恐惧之眼的另一端,而在于这道缝合线上,早已埋伏万年的、帝皇亲手设置的终极保险。
“所以,你不需要我帮忙关上门。”塔拉辛的声音轻得像叹息,“你需要我帮你……剪断那根引信。”
罗安点头:“引信的材质,是‘绝对真实’。只有用静滞之律冻结其时间流速,用逻辑重构解析其因果结构,再用存在赋形赋予它‘可被切断’的属性……它才会真正成为一根……可以被剪断的线。”
塔拉辛闭上眼。再睁开时,幽绿光芒已沉淀为一种近乎悲悯的沉静。他缓缓抬起手,五指张开,掌心向上。博物馆内所有幸存的静滞力场残余能量,如同百川归海,尽数汇聚于他指尖,凝成一道纤细却凝练到极致的碧绿光束,直射向光门中的金色引信。
“那就开始吧。”他说,声音里再无半分戏谑或犹疑,“不过,提醒你们一句——”
他指尖光束微微偏移,扫过光门边缘一处几乎不可见的暗色褶皱。那里,一缕极淡的、带着腐朽甜香的紫色雾气正悄然渗出,无声无息,却让罗安掌心的白色光球瞬间黯淡了一瞬。
“小心那个角落。那里……有东西在学你们。”
光门剧烈波动。紫色雾气猛地暴涨,化作一只布满鳞片的、半透明的巨大竖瞳轮廓,瞳孔深处,倒映着无数个正在重复“剪断引信”动作的罗安与萨顿——每一个动作都精确到毫秒,却又在最后一瞬,被一只无形的手强行扭转方向,让剪刀狠狠扎向彼此咽喉。
塔拉辛的警告,来得正是时候。
而就在此刻,博物馆最幽暗的角落,那座被钟声震裂的黑石方尖碑基座下,一粒被所有人忽略的、沾着干涸血迹的银色沙砾,正极其缓慢地……开始旋转。</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