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是想方设法争权夺利,拼了命的往上爬。
自家男人倒好,自己给他无尽的权柄,治理国家的大权,他反倒不要!
女帝简直无语了。
其他帝王,担心的是外戚有野心,祸...
孤峰山风过松林,簌簌如浪。
白城郡主一身银甲未卸,自半空踏云而下,足尖点在青石阶上时,石面微陷三寸,裂纹蛛网般蔓延开去。她身后跟着八名玄甲亲卫,人人背负黑铁长戟,戟刃寒光吞吐不定,竟隐隐压得周遭草木低伏——那是武宗境煞气外溢所致,寻常离神术士若近身三丈,魂魄都要被震得嗡鸣发颤。
白清瑶与陈芊雨等人齐齐变色,下意识后退半步。
唯有孤峰站着没动,只是抬手拢了拢被风掀乱的袖口,淡淡道:“郡主来得巧,刚演完一局。”
白城郡主凤目一扫,掠过他身后肃立如松的百名亲兵,又落在白清瑶身上,唇角微扬:“本郡主倒不知,国师山何时多了位‘申之’先生?连军令都敢僭称‘老师’?”
白清瑶神色不动,只将手中长枪横于胸前,抱拳行礼:“郡主金安。弟子白清瑶,奉师命操演夺旗之法,不敢僭越。”
“师命?”白城郡主冷笑一声,“大武境内,能称你为弟子者,不过三人。其一乃钦天监正,其二为太学院祭酒,其三……”她目光如剑刺向孤峰,“便是这户部员外郎苏陌。可你唤他‘老师’,却非‘侯爷’——礼数不周,心志已偏。”
话音未落,她忽地抬手一招!
一道银光自袖中激射而出,直取孤峰腰间玉佩——那枚刻着“南”字的蟠螭纹青玉,乃是女帝亲赐,象征天南侯封邑权柄。此物若被当众夺去,等同削爵示辱!
众人惊呼未起,孤峰已先一步侧身。
玉佩未动,可他腰间系着的另一样物件却应声而落——一只巴掌大小、通体乌黑的匣子,骨碌碌滚至白城郡主靴尖前。
正是当日顾玄所用的地灵木藏宝匣。
白城郡主瞳孔骤缩。
她认得此物。
三年前沧澜国使团携重礼入京,曾以此匣盛装千年血参献于女帝。当时女帝召钦天监、太医院、宗人府三司共验,耗时七日方破其禁制,而匣中血参早已化为齑粉——地灵木隔绝生机,亦断因果。凡入其中之物,逾七日必朽。
可眼前这匣子,分明完好无损,且匣盖缝隙里,还渗出一缕极淡的金线微光。
“你……”她声音第一次带上了迟疑,“如何保存此匣?”
孤峰弯腰拾起匣子,指尖在匣面轻轻一叩,似有钟鸣轻响:“郡主既知此匣来历,该知它最擅藏匿‘不该存在之物’。”
白城郡主面色阴晴不定。
她当然知道。当年沧澜国献匣,本意是试探大武能否破解琼霄仙门秘法。结果三司束手,女帝震怒,当场斩了两名监正副使。此事列为绝密,连太子都不得与闻。
可苏陌不仅识得此匣,更似早已将其收为己用……
她忽然想起一事,声音陡然冷厉:“听闻天南侯府近日新聘一位供奉,姓顾名玄,乃琼霄仙门真传——莫非,此匣便是他所赠?”
孤峰笑而不答,只将匣子翻转,露出底部一道细若游丝的裂痕:“郡主好眼力。可惜,这道裂痕,是顾先生亲手划的。”
白城郡主一怔:“他为何毁自己门中至宝?”
“因为——”孤峰指尖拂过裂痕,声音渐沉,“他想试试,本侯到底能不能补上它。”
话音落下,他屈指一弹。
一点赤红火光自指尖迸出,落于裂痕之上。
刹那间,整只匣子嗡然震颤,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密金纹,如活物般游走缠绕,瞬息间弥合所有缝隙。再看时,匣身光洁如初,唯有一缕若有似无的檀香气息悄然散开——正是那金线灵药香囊的气息。
白城郡主呼吸一滞。
她修的是《九曜炼形诀》,对丹香气息极为敏感。这味道,分明是琼霄仙门镇派至宝“续命金蚕香”的主料之一!此香需以三十六种濒死灵虫心血为引,辅以金线藤、月华露等十九味天材地宝,经七七四十九日温养方成。整个大武朝,仅女帝内库藏有两枚,连太医院院正都未曾得见。
可苏陌指尖这点火光,竟让湮灭百年的香韵复生?
“你……”她喉头微动,终是没能说出完整的话。
孤峰已将匣子收入袖中,转而看向白清瑶:“清瑶,去取我案头那卷《山河舆图》来。”
白清瑶迟疑一瞬,躬身领命。
待她捧图而回,孤峰展开卷轴,赫然是一幅泛黄旧图——图上墨线勾勒的并非大武疆域,而是沧澜国西南十二州的山川走势,其间密密麻麻标注着数百处朱砂小点,每一点旁皆附蝇头小楷,记着“可屯粮三千石”“宜设烽燧”“伏兵最佳处”等字样。
白城郡主目光扫过,浑身血液骤然凝固。
这些标记,竟与沧澜国军机处密档《西南戍防策》分毫不差!
“这图……”她声音干涩,“你从何处得来?”
孤峰指尖点向图中一处朱砂点:“郡主可知,此处名为‘断龙峡’?据沧澜军机处密报,此峡深三百丈,两侧绝壁如刀,唯有一条栈道通行。去年秋,镇北军副将赵砚曾率三千轻骑突袭峡口,欲焚毁栈道,却被一支白袍军伏击,全军覆没——可有此事?”
白城郡主脸色煞白。
此事确有。但赵砚战败后,女帝震怒,下令焚毁所有相关奏报,连内阁大学士都只知赵砚折戟,不知细节。更无人知晓,那支白袍军竟是沧澜国师白清瑶麾下精锐“素雪营”,专精雪地伏击之术。
“你怎会……”她嘴唇发颤。
孤峰却已收起舆图,缓步踱至崖边,俯瞰下方千军万马演练的山谷:“郡主可知,本侯为何能在夺旗军演中,避过所有拦截?”
不待回答,他伸手一指远处山巅:“因本侯早知,白清瑶会在辰时三刻于飞鹰崖布下‘鹤翼阵’,而陈虎必在巳时初于鬼哭涧设伏。牛家兄弟贪功,必抢攻南麓松林,却不知林中三十七棵古松,皆被本侯命人预先砍去树皮,涂以雄黄水——此物遇热则蒸腾,散发异香,引得山中野蜂暴躁,届时蜂群嗡鸣,恰掩我亲兵脚步声。”
他顿了顿,侧首一笑:“而郡主您,此刻该在观星台第三层东窗,凭栏而立。因您每次临战,必先观星象辨吉凶。昨夜紫微垣暗,您已心生疑虑,故今日亲至孤峰山,实为探本侯虚实。”
白城郡主如遭雷击,踉跄退后一步。
她确实站在观星台东窗,且昨夜确见紫微垣晦暗。此事除贴身宫女外,再无第四人知晓!
“你不是卜卦……”她声音嘶哑,“你是窥天!”
孤峰笑意微敛,眸底却泛起一层幽邃寒光:“郡主错了。卜卦是窥天,是算人。人若心动,必留痕迹;人若谋事,必有因果。本侯不过顺藤摸瓜,摘下几枚熟透的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