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持钥之人,乃钥本身。”
第三级台阶,他左脚踝七颗斑点突然灼热。低头看去,斑点正一粒粒脱落,化作七枚青玉齿轮,悬浮于脚边,缓缓旋转。
第四级台阶,祠堂紧闭的青铜门上传来指甲刮擦声。不是来自门外,而是门内。刮擦声越来越急,最终化作连续不断的叩击——咚、咚、咚。与地底叩击声严丝合缝。
林砚停在第五级台阶。他望着青铜门上繁复的云雷纹,忽然伸手,将右掌覆在门环中央。掌心青玉胎记与门环纹路相触的刹那,整扇青铜门无声溶解,化作漫天青色光点,如萤火般升腾。
光点散尽后,祠堂内景显露。
没有无字碑。
只有一座空荡荡的青玉高台。台面刻着巨大北斗星图,勺口三颗星的位置,嵌着三枚暗红色晶石——正是林砚今日在熔炉区见过的赤鳞钢结晶。
高台中央,静静躺着一具青铜棺椁。棺盖半开,露出里面铺满靛青麦穗的内衬。麦穗中央,放着一件折叠整齐的灰布衣袍。衣袍领口处,绣着半枚青铜齿轮。
林砚走上高台。指尖拂过棺椁边缘,触到一行微凸的铭文:“待钥归位,枢机自启”。
他解开衣袍系带。灰布之下,并非尸骸,而是一具与他颅骨纹路完全相同的青玉骨架。骨架胸腔位置空着,唯有一个幽深的圆形凹槽,凹槽边缘,三道青铜锁链纹路正微微发亮。
林砚缓缓抬起左手。掌心青玉胎记光芒大盛,与凹槽形状严丝合缝。
铜钟第十三声余韵尚未消散,他已将手掌,轻轻按向那处空荡荡的胸腔。</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