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当乾元子提及篡命劫枢章时,事情的性质便发生了根本性的改变。
簒命劫枢章是元始道章第二章,承接承天伪真章之后的更高层次法门。
对于周曜而言,这不仅仅是一篇神通法门,更是一把掌控因果命运的钥匙。
若是能够参悟簒命劫枢章,哪怕参与神话战争需要承担惊人的风险,这笔交易在周曜的心底也绝对是值得的。
灰雾之中,乾元子静静地伫立在原处。这位白发苍苍的老天仙,目光隐晦地在周曜的身上打量了一番,眼角极其细微地抽动了一下。
按照玉鼎金仙在那道法令之中的描述,眼前这位可是玉虚宫正统传承中的师祖级人物。
在乾元子那漫长岁月的认知里,这等存在出场,即便不是仙音缭绕金莲涌现,也应当是气度恢弘视万物如刍狗的得道高人。
但眼前这位年轻人,身上却看不到半点那种超然物外的高人形象。
且不说其表露在外的修为仅仅只有伪神层次,单说方才那变脸的速度,就足以让人大跌眼镜。
前一刻还是一副事不关己的冷漠模样,在听到道经的真正价值后,那所谓的矜持与气度便被他如同破旧的外衣般随手丢弃,这般行事风格,简直就是一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纯粹利益算计者。
若不是对方毫不犹豫地默认了玉鼎金仙师兄这个称呼,而且这诸天万界之中,也确实没有哪个胆大包天的生灵敢冒充元始大天尊座下的亲传弟子,乾元子甚至都要开始怀疑,那因果牵引的道经是不是在岁月流转中出了什么差
错,找错了应劫之人。
周曜自然没有去理会这位老天仙内心深处正在翻涌的那些复杂念头,他的全部注意力,在夺过道经的那一瞬间,就已经彻底集中在了自己手中的事物上。
这是一册触手生温的青玉道经,在乾元子手中尚未接触之时,周曜凭借着承天伪真章的底蕴,能模糊地觉察到这册道经周围存在着一股能够扭曲现实扰乱周遭因果的奇异波动。
而此刻,当这册青玉道经真真切切地被他握在掌心,肌肤与玉质表面贴合的刹那,周曜才真正领略到了这件大能赐下之物的玄妙与恐怖。
没有耀眼的光芒,也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
道经的表面,那些并非人工雕琢,而是天地法则自然凝结而成的纹理之中,正向外渗透出丝丝缕缕精纯至极的先天道韵。
这些道韵如同有生命的水流,顺着周曜的指尖,缓缓融入他的感知。
在这一刻,周曜眼前的一切似乎变得透明了,他通过道经的媒介,看到了一个常人根本无法窥视的世界。
那是一张网,或者说,是一台正在永无休止地运转着的庞大机器。
周曜隐约间感觉到,自己手中的这册青玉道经,仿佛化作了一台梳理着诸天混乱因果的无形纺织机。
在这台纺织机的周围,游离在虚空中的海量因果丝线被强行牵扯过来,吸入其中。
随后这些杂乱无章的丝线在道经内部,遵循着一股连周曜目前都无法完全解析的奇异脉络,开始进行极其精密的排列组合。
每一根丝线的交织,都代表着现世中一个微小事件的发生,无数个事件叠加在一起,便纺织出了一个早已被既定好的未来。
周曜深吸了一口气,原本平静的心湖中掀起了阵阵波涛。
他终于明白了一切,自己今日踏入这蓬莱界,根本就不是什么历史洪流带来的意外,更不是阴山小天地坠落引发的巧合。
这一切,都是因为这册青玉道经在暗中拨动了因果的纺线,从而强行定下的命运轨迹。
在这个既定的因果闭环里,哪怕那场历史洪流没有发生,哪怕阴山小天地安安稳稳坠落在人间的疆域内,哪怕他周曜选择闭关不出,这册道经也必然会通过其他因果巧合,将他带入这片云海包裹的方外世界。
因为这一切,在因果命运的层面上,是不可违逆的必然。
一种深深的敬畏与无力感,同时在周曜的心底升起。
除非有朝一日,他能够在因果之道的领悟上更进一步,真正洞悉那些隐藏在天地最深处的脉络规律,成为那个能够剪断纺线的执刀人。
否则只要他还身处这方天地,就根本无法逃脱这种被上位者随意编排的必然命运。
但敬畏过后,随之而来的便是前所未有的兴奋。
“这便是一窥命运全貌的力量吗?这就是篡命劫枢章所能达到的玄妙境界?”
周曜在心底轻声自语,呼吸不由得微微沉重了几分。
他稳住心神,将道经平托在左手掌心,右手缓缓伸出,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翻开了那册青玉道经的扉页。
微光在玉质的书页间流转,然而映入周曜眼帘的,并不是他预想中那些记录着无上大道的玄奥道文,也不是什么能够指引修行方向的图录。
呈现在他面前的,是一片干干净净没有丝毫墨迹与道法残留的空白。
周曜的动作微微一顿,眉峰不自觉地向上挑起,眼底深处迅速掠过一抹掩饰不住的疑惑之色。
他并不死心,当即闭上双眼,调动神魂深处那磅礴的神念,化作千百道无形的触须,朝着那空白的玉页深处探去。
同时我体内元始道章的运转速度陡然加慢,承天真章的因果感知被催发到了极致。
我试图用因果的牵引,去触发书页中可能隐藏的禁制,以此来让这些隐匿的文字显形。
灰蒙蒙的空间外,过来的能量波动在元子的身侧是断生灭。
一番马虎而严密的摸索与试探过前,元子急急睁开了眼睛。
我没些挫败地发现,有论是用神念去弱行感知,还是用因果去大心指引,甚至用同出一源的元始道章去引发共鸣,这册青玉道经就像是一块冥顽是灵的顽石,书页下始终是一片令人气馁的空白,看是到任何没价值的信息。
郝娴将视线从道经下移开,转过头,目光激烈却带着一丝审视的意味看向了站在是近处的乾师祖,安静地等待着那位老天仙给出一个合理的说法。
乾师祖看着元子这探寻的目光,神色间并有没少多意里。
我这张满是岁月痕迹的脸下露出一丝暴躁的笑意,似乎早就料到那位年重的周曜在面对有字天书时会是那般反应。
老天仙微微欠身,语调平急地开口解释:
“郝娴莫缓!当年郝娴菊仙后辈在赐上那册道经之时,便曾留上过明言,那道经之下的法门,并非靠蛮力或悟性便可弱行索取。
金仙后辈说,因果之道讲究没借没还。
只要您能够顺应那既定的命数,出手助那蓬莱界中的诸道传承渡过眼后的那场生死危局。
待到尘埃落定之时,那道经下面关于这篡命劫枢章的突破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