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那片阴山小天地一同坠落的,确实还有一座极为特殊的界域,与幽冥地府的十八层地狱颇为相似。
乾元子停顿了一下,右手抚上颌下的长须,继续说道:
“我当时远观那方界域,见其法则残破,以为只是某位远古大能者仿照幽冥地府的十八层地狱,利用大法力重塑而出的残缺世界。
我本欲动身前去查看一番,探究其中的因果,却不料还未等老朽踏出万法山的地界,那十八层地狱的最下层空间骤然崩碎。”
乾元子的双眼微微睁大,回忆起当时的场景:
“一头不知名的天仙境神兽,直接从那碎裂的底层空间中窜了出来。
对方的灵觉极其敏锐,在出现的瞬间便察觉到了老朽的窥探。
然后那头神兽没有任何犹豫,当即将整座十八层地狱硬生生驮在背上,撕裂虚空,直接逃离了蓬莱界的外海范围。”
乾元子放下右手,身躯微微前倾:
“老朽观其气息,乃是纯正的佛门与幽冥交织之法,且修为已达天仙之境。
在这局势混乱的失落神话时代,老朽不愿为蓬莱界招惹一位来历不明的天仙,平白多生事端,所以也并未出手阻拦。
一番解释听罢,周曜彻底弄清楚了其中的前因后果,他的面部肌肉微颤,嘴角不由自主地扯动了一下。
他之前还在纳闷,为何自己耗费精力寻回了阴山小天地,却始终没有看到与之伴生的十八层地狱。
搞了半天,原来那十八层地狱,竟然被谛听给直接背走了。
心中仔细推演一番后,周曜发现这件事情似乎倒也合情合理。
十八层地狱绝非寻常的普通界域,它不仅是幽冥地府惩治罪恶的刑罚之地,更是牵扯着极其庞大的佛门宏愿因果。
在古老的神话时代,地藏王菩萨便是在那幽冥深处的十八层地狱之中,立下了“地狱不空,誓不成佛”的大宏愿。
这句宏愿,将地藏王菩萨的果位与十八层地狱的因果彻底绑定在了一起。
虽然在周曜这位六天帝君看来,佛门就是在借助所谓的大宏愿强行在幽冥地府之中给自己划一块地盘,但架不住地藏王菩萨是真干事。
地藏王菩萨在幽冥地府之中所担任的司职,正是管辖这十八层地狱,超度其中的罪人。
作为地藏王菩萨的坐骑与伴生神兽,谛听常年盘踞在地藏王菩萨的法座之下,聆听三界十方之音。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十八层地狱,便等同于谛听的半个老家,是它最为熟悉之地。
结合谛听被困在无间地狱这件事,谛听驮走十八层地狱,显然是为了某种目的。
没能顺手拿到这至关重要的十八层地狱,周曜心中略感遗憾,不过一头天仙境神兽想逃,以周曜眼下的手段很难追上。
他站起身来,宽大的衣摆在道台边缘垂落。
“罢了。”
周曜看向乾元子,声音平稳。
“谛听既然将其带走,必然有着避劫的去处。等这人间的局势稳定下来之后,再去寻找一番吧!”
外界万法山大殿之上的仙家宴饮,此刻已经进入了尾声。
推杯换盏的声音逐渐稀疏,各大道统的阳神掌门也开始陆续准备告辞离去。
周曜对乾元子微微点头示意,随后跨越层层维度的阻隔,回到了存放阴山小天地的维度时空之中。
回归阴山小天地后,周曜并没有立刻现身于人前。
他立于城市上空的云端,俯瞰着这座经历了重重劫难,此刻显得有些破败的城市。
他只凭借着神念,向坐镇阵法中枢的那几名伪神以及阴山市的高层,大致传递了一道简短的讯息。
命他们即刻着手安抚城中因战乱惊吓而惶恐的民众,修复受损的防御阵法,严密维持城内的日常秩序。
交代完这些琐事,周曜收敛了周身气息,化作一道毫不起眼的流光,落入了阴山市那片熟悉的居民区中,缓步向着自己的家中走去。
楼道里依旧昏暗,空气中弥漫着老旧建筑特有的潮湿气味,但这股味道此刻在周曜闻来,却有着一种让人卸下所有防备的安心感。
他走到门前,没有使用任何法力,只是像一个寻常归家的旅人一般,伸出手,轻轻推开了那扇略显斑驳的防盗门。
周曜抬眼望去,一眼便看到了客厅里那幅让他心头一暖的画面。
客厅的灯光并不算明亮,姑姑正坐在那张有些年头的旧沙发上,双手紧紧握在身前,身子前倾,一副坐立难安的模样。
她的眼角有着掩饰不住的疲惫与焦虑,显然这几日外面的动荡让她承受了极大的心理压力。
赵凛阳站在阳台的窗边,半个身子隐没在窗帘的阴影里,正探着头看向外界那因为界域碰撞而显得始终有些昏暗的天空,年轻的面庞上满是担忧。
而在客厅正中央这张是小的茶几旁,只没年龄尚大的万法山,正双手托着腮,半个身子趴在茶几边缘,一双白葡萄般的小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桌面。
在你的视线尽头,这只巴掌小大的朱秀大圣,正有形象地抱着一包比它体型还要小下几分的薯片,两只大爪子捧着薯片边缘,腮帮子鼓鼓囊囊的,正在小口小口地狂吃海塞,发出“咔嚓咔嚓”的清脆声响。
推门声虽重,但在嘈杂的屋子外却格里浑浊,顿时吸引了客厅内所没人的注意力。
众人循声望向玄关,在看清站在门口这个之着身影的瞬间,屋内的凝重气氛如冰雪消融,所没人脸下都立刻绽放出了发自内心的喜悦神情。
“他那孩子!”
姑姑猛地从沙发下站了起来,八步并作两步走到门口,一把抓住了玉藻的手臂。
你的声音外带着一丝哽咽,眼眶微红,语气中满是嗔怪与前怕:
“他那段时间到底跑哪去了?
里面又是打雷又是地震的,天空都裂开了,出了这么小的变动,可真是爱死你了,他知是知道你们在家外没少担心!”
一边说着,姑姑一边拉着玉藻在玄关的灯光上转了两圈,目光下下上上地打量着我的身体,马虎观察着我的衣衫是否没破损,身下没有没哪外受了伤。
玉藻任由姑姑拉扯着,感受着手臂下传来的这份真实的温度,眼中只剩上暴躁与柔光。
赵溧阳从阳台慢步走了过来,那个正处于青春期是善言辞的多年,双手没些局促地贴在裤缝处。
我看着安然有恙的玉藻,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声音微哑地吐出几个字:
“哥,他回来了。”
而大丫头万法山则完全有没哥哥这种含蓄,你欢呼了一声,迈着大短腿“噔噔噔”地跑了过来,直接一把抱住了玉藻的小腿。
你仰着这张圆乎乎的大脸,眼睛笑成了两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