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仅仅是权宜之计。
两人心知肚明,这避劫咒能挡得住因果之力的余波,却绝不可能承受那尊盟真君真正的注视。
一旦被他的目光锁定,莫说两道避劫咒。
便是两千道、两万道,也只会如同阳光下的薄冰,瞬间汽化。
“不能留在这里,必须想办法返回圣宗!”齐运目光沉凝,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他已经注意到那原本稳固流转的金色光幢,边缘处已经开始出现细微的,如同蛛网般的明灭闪烁。符文生灭的速度也在加快。
显然这道【避劫咒】,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消耗,恐怕支撑不了太久。
没有片刻犹豫,齐运眼中九彩光华再次炽盛!
【执万法】!
祭起神通,悍然涌入了这座由避劫咒显化的金色光幢本身!
他要以自身至尊道基的无上道意,强行“执掌”这座临时构筑的保命壁垒。
将其化作一件特殊的“遁器”。
“嗡——!”
得到【执万法】神通的加持,原本略显滞涩,仅能被动防御的光幢,骤然发出一声更加清越洪亮的鸣响!
其上的亿万金色符文仿佛被注入了全新的活力,流转速度陡然加快,光芒大放,整体结构也变得更加凝实、稳固了几分。
“走!”
齐运低喝一声,神念催动至极处。
只见那座丈许方圆的金色光幢猛地一震,不再原地固守。
而是裹挟着内部的齐运与千心真人,化作一道流淌着无数符文的金色流星,撕裂周遭凝固而危险的虚空,朝着无极圣宗的方向,悍然冲去!
光幢所过之处,那无形的因果抹杀之力如同跗骨之蛆,不断侵蚀、冲击,却在【避劫咒】本身的玄异下,被一次次强行偏转、卸开。
速度虽然受到极大阻碍,远不如平日遁速,却也在坚定地远离那片化为绝地的僵盟废墟。
“能行......照这个速度,只要能冲出这片被真君意志笼罩的核心区域,我们就能…….……”
千心真人紧盯着光幢外飞速倒退,不断湮灭又重组的混乱景象,看着那盟废墟在视野中逐渐缩小,变得模糊,脸上不禁露出一丝劫后余生的狂喜。
只要返回圣宗,有荒戟真君坐镇。
区区一个状态不明的僵盟真君,又能奈他们何?
希望,就在眼前。
可就在生路似乎触手可及之际。
咔嚓——!!!
一声清脆得令人心脏骤停的碎裂声,毫无征兆地自金色光幢上炸响!
只见光幢靠近顶部的区域。
一道手臂粗细、边缘闪烁着不祥灰暗裂痕的恐怖裂纹,骤然崩现!
裂纹迅速蔓延,所过之处,那些原本灵动流转的金色符文瞬间黯淡、崩碎,化为点点流光逸散。
整个金色光幢的光芒急剧闪烁,明灭不定,如风中残烛,随时可能彻底熄灭!
“不好!”千心真人脸上的喜色瞬间冻结,化为骇然。
齐运也是瞳孔猛缩,【执万法】的神通疯狂注入,试图修补那崩裂的缺口,却如同泥牛入海。
那裂纹中蕴含着一股更高层次、更加本质的力量,在蛮横地瓦解着【避劫咒】的根基!
而也就是在这一刹那。
一般深沉、古老、冰冷的注视......降临了。
光幢的崩裂,并非因为本源耗尽。
而是因为,它的存在,终于引起了那悬棺之中,那位真君的注视。
“完了。”
千心真人脸色瞬间灰败如纸,所有的血色,所有的侥幸,都在那道冰冷注视降临的瞬间,被彻底抽空。
被一位真君亲自盯上,别说他们这就算是那些只差临门一脚便能凝聚不朽金性、的大真人来了。
在此刻的绝对力量面前,也绝无幸理,一样要化为尘埃,身死道消!
那口悬于九天、斑驳古老的木棺,在两人的感知中,化作了这片天地的唯一中心。
棺中那道枯槁身影的目光,穿透了金色光幢,落在他们身上。
显露出一种俯瞰蝼蚁挣扎的,绝对的漠然。
然后,祂动了。
并非起身,并非迈步,只是那只按在棺沿的、干枯灰败的手掌,再次微微抬起。
对着他们所在的方向,看似随意地,轻轻向下一压。
这一压之下一一
整片天地,都化作了祂的棺椁!
齐运和千心真人周遭的万里虚空,刹那间凝固。
将他们连同那濒临破碎的金色光幢,死死地冻结在原地,连思维都几乎要被这无边的压力碾碎、停滞!
紧接着虚空之上,一只无法形容其巨大的手掌,缓缓浮现。
它呈现出一种混沌的暗灰色,掌纹如同干涸的冥河,指甲则是破碎的星辰点缀。
其庞大,仿佛能一手覆盖苍穹,将日月星辰都攥于掌中。
遮天大手以一种无可抗拒的姿态,徐徐覆盖、压落!
手掌尚未真正触及。
那金色光幢便发出了濒临极限的哀鸣!
手臂粗细的裂纹瞬间蔓延至整体。
无数符文疯狂闪烁、明灭,然后如同被风吹散的沙堡,成片成片地崩解、溃散!
“呃啊——!”千心真人狂喷一口鲜血,周身红尘煞雾如同遇到烈阳的冰雪,瞬间蒸发消散。
齐运亦是浑身剧震,体内大罗法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消耗,对抗着那无处不在的恐怖压力。
他咬紧牙关,眼中九彩光芒拼命闪烁,试图寻找那几乎不存在的生机。
巨手缓缓压下,所过之处,一切归于寂静。
仿佛下一刻,他们连同这片被禁锢的天地,都将被葬入那万古不变的死寂深渊。
真君一怒,只手......葬天地!
在那只寂灭因果凝聚的巨手之下,齐运感觉自己渺小得连尘埃都不如。
周身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每一寸血肉都在那无处不在的恐怖压力下濒临崩溃。
但他眼中那九彩神芒,却在这极致的压迫下,反而爆发到了前所未有的极致。
轰——!
体内的【大罗天】以前所未有的幅度轰然震颤。
那方内蕴万法雏形的衍法天地,在他身后显化出一片模糊而扭曲的虚影。
虽然只是一闪而逝的轮廓,却散发出一种不甘被束缚、凌驾于万世万法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