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团玄妙灵机于齐运紫府【大罗天】深处交相辉映,缓缓轮转,构成一个完美无缺,阐释万物从生发到鼎盛,经悬疑至归藏的大道循环雏形。
至此,距离突破筑基中期所需的“境天四灵”,齐运已得其三。
只剩下最后一件——【先天】。
他便能突破筑基中期之境!
“境天四灵,【阴阳】与【清浊】最易,乃天地显化之基,世间万物莫不蕴含,只需法力足够精纯,感悟足够深厚,摄取凝练虽费功夫,却有迹可循。”
财通神蔡坤的小金人坐在齐运肩头,看出了齐运如今正在为突破筑基中期做准备。
“而【四序】与【先天】,则是真正的大道关隘。
【四序】在外,关乎因果,需亲身入劫,于纷繁万象中摘取那流淌的灵光,难在机缘与胆魄。”
它顿了顿,侧头看向面色依旧苍白但目光湛然的运,金色的小脸上露出一丝奇异的神色:
“至于【先天】.......则在内。
说它难,难如登天,因其关乎‘道之始”、“物之原”,虚无缥缈,无迹可寻,无数惊才绝艳之辈困死在此关前,苦求不得。
说它易......却也易如反掌。”
“此话怎讲?”齐运运转法力,平复着方才硬撼真君探查余波带来的内腑震荡,抹去嘴角一丝淡金血迹,闻言不禁追问。
这位帝兵真灵见识广博,大唐尚在之时,一些真君恐都在其之下,对于一些隐晦修炼关窍知之甚深。
蔡坤的小金人微微挺直了腰板:“旁人求取【先天】,需苦修不辍,神游太虚,于茫茫道海中捕捉那最初的一缕灵光。
由后天而返先天,逆取而上,艰难无比。
但你,不同。”
它的目光仿佛穿透了齐运的肉身,直视其紫府深处那方浩瀚的【大罗天】:
“你是【至尊道基】!
何为至尊?
凌驾万法,统御诸道,其根基本身,便已触及大道源头,暗合‘先天之妙!
你的道,某种意义上,就是‘先天’在此世的一种显化雏形。
或者说,至尊道基就是‘先天''的形态之一。
故而,你本身....就是【先天】!”
你本身,就是【先天】!
这短短一句话,如同惊雷灌顶,醍醐灌醒,瞬间驱散了齐运心中关于此关的诸多迷雾与畏难。
原来苦苦外求的至宝,竟一直在自己身上!
他立刻肃然,对着肩头的蔡坤小金人郑重拱手,语气诚挚:
“前辈一言,拨云见日。
还请前辈教我。”
“好说,好说。"
蔡坤大方一笑,在齐运肩头挪了挪小屁股,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随即张口。
一段蕴含着独特韵波动的秘篆音节,如同潺潺溪流,又似古老钟磬合鸣,直接传入齐运识海深处。
这并非长篇大论,只有寥寥百余个音节,却每一个都重若干钧,直指大道本源。
其中蕴含着如何逆取先天之妙的关窍。
齐运闭目凝神,全部心神沉入这段秘篆真言之中。
【大罗天】道基自发运转,以其无与伦比的包容与推演之能,迅速解析、消化着其中的无穷奥义。
外界时间仿佛凝固。
只有识海中道音回响,灵光绽放。
约莫过了半炷香的功夫,齐运倏然睁开双眼,眸中精芒流转,清澈透亮,更深处似有混沌开辟、星云初生的原始景象一闪而逝。
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那气息初时浑浊,离体三尺后竟化作一缕精纯无比,不带丝毫后天杂质的灵气,没入虚空。
“当真是真传三句话,假传万卷书。”齐运感叹,看向蔡坤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感激,“若无前辈指点迷津,恐怕我要耗费十数年甚至更久光阴,在黑暗中苦苦摸索,方能勉强触及门径,其中凶险弯路,不知凡几。”
感受到齐运目光中的诚挚谢意,蔡珅小金人摆了摆手,语气轻松随意:
“不必如此。你助我脱困,是予我新生,此乃天大的情分,我自当偿还。
况且,你这小子心性果决,胆大却不妄为,谨慎却不畏缩。
脾性很对我胃口,颇有几分我当年一位老友的风采。
此番便当作是朋友之间的互帮互助好了。”
它嘿嘿一笑,金色的脸上露出些许调侃之色:
“说不定,等你将来有朝一日求金证道,成了了不得的人物,我还得厚着脸皮,求你帮我把那木头身子从南胤手里讨回来呢。”
最后一句说得轻佻,显然是玩笑之语,却也隐含着一丝对遥远未来的隐约期盼。
“嗯。”齐运没有多言,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随即,他神色一正,不再耽搁。
盘坐于西海黑崖之巅,身后是亘古死寂的墨色汪洋与墟气,身前是荒芜无尽的流沙戈壁。
齐运双手缓缓抬起,置于膝上,结出一个古朴简单、仿佛胎儿在母体中蜷缩般的印诀。
此乃蔡珅所传秘法中,引动自身先天根性的起始之印。
“大道希声,万象归宗。
以我之法,唤我之始………………”
低沉而清晰的诵念声自齐运口中流出,并非寻常语言,而是与之前秘篆同源的道音。
随着诵念,他周身气息开始发生玄妙的变化。
首先,背后虚空再次荡漾,【大罗天】异象显化。
但这一次,并非对敌时的磅礴扩张,而是向内收敛、凝聚,最终化为一个直径仅有三尺,却更加凝实、内部混沌气流旋转如涡旋的琉璃宝珠,将齐运上半身笼罩其中。
宝珠表面,日月星辰、地水火风的虚影以极其缓慢的速度生灭流转,仿佛在演绎开天辟地最初那一瞬的至理。
紧接着,齐运紫府内,那刚刚集齐的【四序】灵机同时光芒大放,四色光华透体而出,融入背后的【大罗天】光球之中。
“嗡嗡嗡一一”
低沉的道鸣自运体内响起,并非筋骨作响,而是道基与大道共鸣!
他浑身肌肤开始散发出温润如玉的光泽,骨骼隐隐透出淡淡宝光,血液流动的声音如同江河奔涌,又似大道纶音。
溯!
齐运猛然睁大眼睛,眼中再无瞳孔眼白之分,只剩下一片深邃无尽。
他张口,对着前方虚空,吐出一个古朴的音节。
轰!
面前的空间并未破碎,但景象却骤然扭曲,倒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