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过控制谁能成阳神,何时成阳神,就能牢牢把握此界最高端战力的产生与忠诚。
而那些被“册封”的阳神,从某种意义上说,岂不都成了那“替代天意”者的......臣属或奴仆?
如此一来,这【苍阙】的整个修行界……………
恐已全部落入【天意】之手!
齐运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事情,越来越有趣了。
他抬起手,指尖一缕精纯的、已带上一丝极淡纯阳气息的神魂之力缭绕。
这是炼化皓月真人的收获,让他在此界的神魂修为短时间内达到了一个高峰。
“阴极化阳,需以纯阳雷霆击穿魂窍,淬尽阴......”
“我学【神霄雷符】,内蕴一丝天地雷霆本源道意,乃真正代天行罚之权柄显化。
论层次,尚胜此界被“驯化’之天雷。
以我之雷,淬我之神。
一样能成就神!”
念头既定,再无犹豫。
齐运心念一动,周身气息骤然收敛到极致,如同暴风雨前压抑的深海。
他双手于胸前缓缓划动,指尖过处,留下道道凝而不散的混沌轨迹。
轨迹之中,隐约有细碎金芒跳跃,发出细微的噼啪声响,仿佛内蕴着一方即将爆发的雷霆世界。
“阵,起。”
他足下轻轻一踏。
“嗡——!”
【神霄御雷真极大阵】!
此阵曾在太虚殿对抗黑山真人时惊鸿一现。
如今在这绝对隔绝之地,被齐运以【大罗天】,全力布下,威能何止倍增!
大阵甫成,阵域内的气息陡然剧变。原本星光流转的静谧空间,瞬间被一种无处不在的、令人神魂刺痛发麻的“雷意”充斥!
四周暗银晶体壁上的星尘微光仿佛受到牵引,明灭不定,投下摇曳如电蛇的扭曲光影。
但这,仅仅是前奏。
齐运神色肃穆,缓缓抬手,食指于眉心轻轻一点。
“符,现。’
一点极致璀璨、纯粹到蕴含天地间一切雷霆威严的金芒,自他眉心祖窍跃出!
那金芒初始只有米粒大小,却仿佛重若万钧,出现的刹那,整个【神霄御雷真极大阵】轰然共鸣!
地面所有阵纹同时爆发出刺目雷光,如同朝拜君王的臣子!
金芒迅速拉伸、舒展,化作一道长三尺三寸,宽三指、非金非玉、通体由无数天然雷霆道纹交织而成的实体符箓。
神霄雷符!
真意显化!
符箓静静悬浮于齐运头顶三尺虚空,缓缓旋转。
每一次旋转,都引动大阵内无尽雷意奔涌咆哮,发出低沉如万千巨龙蛰伏的闷响。
符体上那些雷霆道纹明灭流转,隐隐勾勒出一方雷霆世界生灭轮回、裁决万灵的恐怖景象。
齐运仰头,目光平静地注视着这道蕴含无上雷霆权柄的符箓,仿佛在注视着一面映照己身的镜子,又像是在仰望一座即将倾覆,锤炼己身的雷山。
“以我之符,引我之雷。”
“炼我阴神,铸我阳魄。”
“劫,来。
最后二字吐出,轻描淡写,却如同掷下了点燃火药桶的火星。
“咔嚓轰——!!!"
悬浮的【神霄雷符】猛然一震,符体上亿万道纹同时亮!
无法形容的璀璨金光自符箓中爆发!
九道粗大如殿柱、凝练无匹的金色雷霆光柱,自符箓垂落,瞬间将下方盘坐的齐运彻底吞没!
九道雷柱在接触齐运身躯的刹那,直接穿透血肉皮囊,狠狠轰击在他紫府识海深处,那尊已然凝实如真、臻至阴神巅峰的神魂虚影之上!
“呃——!”
齐运身躯剧震,哪怕早有准备,哪怕这雷霆完全受他掌控,那源自灵魂最深处,最本源的毁灭与剧痛,依旧让他闷哼出声。
脸色瞬间苍白如纸。
七窍之中,同时沁出淡金色的、散发着精纯魂气的血迹!
神魂之内,已是天翻地覆!
九道金色雷柱如同九条狂暴的雷霆孽龙,闯入识海,将他那尊阴神虚影团团缠绕、贯穿、撕扯。
“滋滋滋——!!”
阴神虚影表面,无数灰黑色的,代表着神魂杂质、阴浊之气,乃至此界修行体系无形中沾染的“枷锁印记”的烟气,被金色雷光硬生生灼烧、逼迫出来,又在雷霆中化为虚无!
剧痛如同亿万根烧红的钢针,同时穿刺着齐运意识的每一个角落。
那是比肉身凌迟痛苦千万倍的神魂煅烧之苦!
然而齐运的道心,早已在玄黄界无数次生死搏杀,险死还生中磨砺得坚不可摧。
他紧守灵台最后一点清明,硬生生承受着这非人的痛苦。
甚至主动引导雷霆,去冲击阴神虚影最核心、最深处的那些顽固“阴滓”与无形“滞涩”!
毁灭,极致的毁灭。
但在毁灭的尽头,在那被雷霆反复涤荡、煅烧得近乎透明的神魂本源深处。
一点微弱却顽强无比,蕴含着无穷生机与煌煌正大的“光”,正在悄然孕育。
纯阳之机!
破尽万阴后,自然萌发的一点先天阳和之火!
时间在这雷霆炼狱中失去了意义。
不知过了多久。
也许是一瞬,也许是万年。
九道金色雷柱的煅烧终于达到了某个临界点。
齐运那尊被反复锤炼,体积缩小了近乎一半,却凝练晶莹了十倍不止的阴神虚影,核心处那一点微光,骤然爆发出无量光明!
“嗡——!!!”
一声清越无比,仿佛大道初音的鸣响,自齐运神魂最深处荡开!
阴神虚影猛然张开双臂!
轰!
无穷无尽的金色雷光,不再带来痛苦,反而如同百川归海,疯狂涌入虚影之中。
虚影的色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了一层温暖、堂皇、光明正大的淡金。
那金色并非外染,而是由内而外,自神魂本源透射而出!
纯阳之气!
与此同时,虚影的形态也在发生最后蜕变。
轮廓更加清晰深邃,眉目宛然如生,肌肤纹理仿佛蕴含着大道轨迹。
周身上下,再无半分阴冷滞涩之感,反而流淌着一种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