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如此,日后圣境之中,若再有合适灵物,老衲亦可为师弟......行个方便。”
金池老僧此刻终于图穷匕见!
他根本不在意什么规矩公产。
他盯上的,是齐运的“炼化秘术”!
以此为要挟,欲行强索之事!
齐运听罢,沉默了数息。
石窟内,只有金池罗汉手中念珠相互碰撞的轻微脆响,以及洞外隐约的风声。
忽地,齐运抬起头,脸上竞缓缓绽开一抹极淡的笑容。
“原来师兄是看上了这个。”
他语气依旧平静,甚至带着一丝了然。
“师兄倒是好眼力。”
金池罗汉见他似乎有松口之意,心中一喜,笑容更加灿烂:
“师弟是聪明人,老衲也不绕弯子。
此法神异,留在师弟一人手中,未免明珠蒙尘。
若能与我宝光阁互通有无,共同参详,必能发扬光大,惠及更多佛门同道。
师弟亦可得圣境资源倾斜,前程无量啊!”
他自觉拿捏住了对方把柄,又许以利诱,不怕这年轻僧人不就范。
然而齐运接下来的话,却让他笑容骤然僵在脸上。
“可惜,”齐运轻轻摇头,目光如古井无波,看向金池罗汉的眼神,如同看着一块即将被投入炉中的顽石。
“此法乃我天生根骨所蕴一点灵光,独属于我,无法传授,更无法与外人道。”
金池罗汉脸色一沉,眼中伪装的温和瞬间褪去,换上冰冷与威胁:
“师弟这是......不愿?
私自炼化圣境公产,此罪可大可小。
老衲念你初犯,才好言相劝。
若执迷不悟,闹将出去,只怕师弟这‘古宗传人”的名头,也未必保得住你!”
“哦?”齐运眉梢微挑,似笑非笑,“那依师兄之见,该如何?”
“交出秘术根本!”金池罗汉踏前一步,筑基中期的威压不再掩饰,朝着齐运笼罩而来,声音也带上了厉色。
“否则,今日你便休想离开此洞!”
齐运修得【元始真身】,一身气息如意通透,除了真君亲至,旁人根本看不透他的修为境界,只会以为他只是筑基初期而已。
面对一个初期外来的释修,金池已然撕破脸皮,要以强硬夺!
齐运面对那压迫而来的威压与金枷道意,身形却纹丝不动,连衣角都未曾拂动一下。
他轻轻叹了口气,仿佛有些惋惜:
“看来,是没得谈了。”
话音落下的刹那,石窟内的空气骤然凝固。
金池罗汉脸上那虚伪的和蔼彻底冰封,细长眼眸中贪婪与厉色如毒蛇吐信,周身筑基中期的威压混合着“金枷道意”轰然爆发,化作肉眼可见的淡金色波纹,朝着齐运狠狠压去!
他手中那串硕大金色念珠光华大盛。
每一颗珠子表面都浮现出细密的梵文枷锁虚影,彼此勾连,竟在虚空中显化出一座方圆三丈,金光灿灿的八角囚笼,自上而下,要将齐运罩入其中,彻底锁拿!
“冥顽不灵!
今日便叫你知道何为规矩!”
金池厉喝,声如金铁刮石。
然而面对这足以让寻常筑基初期修士筋骨酥软、道基震颤的威压与神通,齐运却只是轻轻抬起了右手。
五指微张,掌心朝上。
没有掐诀,没有念咒,甚至连周身那温润的佛韵都未有半分变化。
唯有他双眸深处,一点九彩色泽悄然晕开,左眼如永夜收尽星光,右眼似元始初辟鸿蒙。
【执万法】!
历经【苍阙】一行,服用【无漏金丹】之后,齐运的这道筑基神通威能更加恐怖!
一经祭起,虚空之中顿时四溢一种统御万法、褫夺根源的至高意志!
“什——?!”
金池罗汉瞳孔骤缩,骇然色变!
他只觉自己那已臻筑基中期、圆融如意的罗汉道基,竟如同烈日下的冰雪,开始不受控制地......消融!
仿佛有一只无形无质,却凌驾于一切规则之上的大手,蛮横地探入他紫府深处,攥住了他那由毕生佛法修为的道基,然后......狠狠一扯!
“咔嚓......嘣!”
无声的碎裂,响彻在他的道心之中。
周身那磅礴的筑基威压,如同被戳破的气球,瞬间萎靡、溃散!
“不!我的道基!我的修为!!”
金池罗汉发出凄厉惊恐的嘶吼,富态红润的脸庞瞬间惨白如纸,七窍之中同时渗出血丝。
那是道被强行撕裂,修为倒灌反噬的惨状!
他想反抗,想催动秘法,想引爆怀中护身宝物......
却骇然发现,自己与法力的联系变得滞涩无比,紫府识海如同被投入了万载玄冰,思维都近乎冻结!
他踉跄后退,背脊重重撞在冰冷的石窟岩壁上,震得岩壁簌簌落灰。
身上那件锦绣金线袈裟宝光尽失,变得黯淡平凡,头上镶嵌宝珠的僧帽歪斜,露出渗出汗血的光头,狼狈不堪。
眼中再无丝毫贪婪算计,只剩下无边的恐惧与难以置信。
“你......你不是筑基初期!你到底是......”
话音未落。
齐运那只虚抬的右手,轻轻向下一按。
“开。”
淡漠一字。
“轰——!!!”
石窟景象,骤然变!
头顶不再是渗入星月光辉的裂隙岩顶,脚下不再是冰冷坚硬的青石。
清气上浮,演化日月星辰虚影,星轨流转,定序之力弥漫,将石窟原有的佛韵规则无声排斥、覆盖。
浊气下沉,化为九幽归墟之相,吞噬着此地残存的香火愿力与金池溃散的道基余韵。
地火风水四大本源于瞬息间显化又湮灭,无数混沌色的大道纹路在四周交织闪烁,撑开一方独立于灵山圣境之外,自有其道,自有其序的恢弘境天!
【大罗天】!
虽未全力展开,仅笼罩这石窟方寸之地。
但其蕴含的那份“统御万法、演化诸相”的无上意蕴,已让这小小石窟,化作了齐运掌中的一方独立世界!
金池罗汉只觉眼前一花,周遭熟悉的石窟景象彻底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混沌初开,浩瀚无垠的陌生天地。
他仿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