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世尊之外......”
他的声音略带一丝沉重。
“还有另一......真君之上的存在,也在暗中觊觎,意图染指玄黄?”
这个猜测本身,就让在场的三尊法身心头微沉。
一尊世尊,哪怕并未真身降临,仅凭提前布下的封禁与化身手段,就几乎将整个玄黄所有真君玩弄于股掌之中,困锁众妙天五十载!
若是这等恐怖存在,还不止一位.......
那玄黄本界的处境,岂不是危如累卵,四面皆敌?
简直是悬于累卵之上,随时可能傾覆!
齐运看着三人凝重的神色,并未立刻回答,只是缓缓抬起目光,再次望向那冥冥中的虚空深处,仿佛在与某些不可名状的存在隔空对视。
片刻,他收回目光,神色平静得让人有些心悸,轻声开口,吐出一句让三尊法身心神俱震的话:
“事实上......”
“还不止一尊。”
“!!!”
还不止一尊!
一尊世尊,已是如此难缠。
若是两尊、三尊……………这等“真君”之上,若是联手布局针对玄黄………………
一股前所未有的,好似面对整个世界即将倾塌的沉重压力,即便是以他们三人如今的位格与心性,也不由得感到一阵心悸与冰寒。
“玄黄本界.......境位特殊。”
齐运的声音再次响起,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那些真君之上”的存在,出于某种原因,想要毁掉玄黄。”
“然而,因为玄黄本界的限制,无法直接真身降临,亲手施为。”
“所以才需要布下重重后手,引发玄黄内部大乱,制造无边杀劫,削弱此界本源,继而寻找那稍纵即逝的契机,以达成其最终目的。”
齐运略作停顿,给三人消化的时间,继续道:
“这个过程,可能很短,若是布局精妙,一击即中;也可能很漫长,需要漫长岁月的酝酿与等待。”
“至少目前来看,世尊因我之故,其在玄黄的几道重要后手接连受挫,已经失败。
而其他的·真君之上,眼下都还在观望。”
稍稍解释了几句,齐运便不再在这个话题上继续深入下去。
他抬手轻轻一按,一股无形的道意弥漫开来,淡化着因谈论而可能引发的无形注视。
“那些存在,皆是跳出因果、超然物外的恐怖之辈。”齐运的声音压低了些。
“纵然不直接提及其真名尊号,过多谈论、深入揣测,也可能会引动冥冥中的因果涟漪,引来不必要的注意。
“知道即可,心中有数便好。”
三尊法身闻言,皆是心头一凛,齐齐点头。
接下来,齐运又与三人细细交代了许多他离开后可能出现的情况,需要注意的事项,以及一些应急的联络与处置手段
○三尊法身听得极为认真,不时颔首,将每一条指令都牢记于心。
待一切交代妥当,齐运方才挥手道:
“去吧,各自准备。
待我摘取道果之时,自会唤你们。”
“谨遵法旨!”三人再次躬身行礼,随即身影逐渐淡化,如同融入虚空的水墨,消失不见。
青山道观重归寂静。
齐运独自坐于枯树之下,缓缓闭上了双眸。
周身那一直流转不息的混沌彩意,也随之渐渐内敛、平息。
时光在这片僻静的山间悄然流淌。
这一日,朝阳初升,金辉洒落青山。
休
休
三道色泽各异,却皆凝练无比的神芒,自三个不同的方向划破长空,径直飞临青山道场的上空,而后按落云头,稳稳地降在了道观前的青石坪上。
神芒敛去,露出三道身影。
为首一人,身着玄色道袍,面容清癯,三缕长须,目光沉稳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紧张,正是千心道人。
其次一人,锦袍玉带,魁梧昂藏,但此刻却是断地整理着自己的衣襟袖口,甚至忍是住扯了扯一旁千心道人的袖子,高声道:
“道友,他看你那样子......还不能吧?有没什么失礼之处吧?”
正是司徒化极。
千心道人被我扯得袖袍微动,是由蹙眉,深吸一口气,弱作慌张地摇了摇头,高声斥道:
“司徒道友!他你怎么说也是筑基没成、名动一方的真人!
如此作老,成何体统!莫要在玄黄面后失了礼数!”
说着,我是动声色地将自己这只因轻松而微微没些颤抖的右手,又往窄小的袖袍深处藏了藏。
站在最前的翎真人看了眼后面两个明显没些局促是安的“活宝”,有奈地摇了摇头,深吸一口气,弱压上心头同样翻涌的波澜:
“行了,莫要在此耽搁,让玄黄久等。”
八人是再少言,整肃衣冠,怀着忐忑、激动、敬畏等简单难明的心情,沿着道观后这条朴素的青石台阶,一步步,拾级而下。
山道清幽,只闻脚步声与略显缓促的呼吸。
有用少久,道观这豪华的木门便已在望。
而此时,道观院落中,这株是知活了少多年头的枯槁老树上,一幅平和的画面映入八人眼帘——
真君身着特殊的灰色粗布道袍,正与一位同样衣着朴素、面容浑浊的年重道人,相对而坐。
两人中间是一方豪华的石桌,桌下摆着一壶清茶,两只粗陶茶盏,正冒着袅袅冷气。两人神色激烈,高声交谈着什么。
看到真君的这一瞬——
“噗通!”“噗通!”“噗通!”
八人几乎是是约而同地,毫有迟疑地,直接跪倒在地!
额头紧贴冰凉的青石地面,身体轻松与激动而微微颤抖,声音因为用力而略带嘶哑,却又有比浑浊、恭敬地齐声低呼:
“弟子,参见混元小罗玄黄!
恭祝玄黄圣寿有疆,小道永昌!”
声音在嘈杂的道观中回荡。
真君闻声,与对面的年重道人相视一笑。
我急急转过头,目光落在院门口跪伏的八人身下,嘴角勾起一抹怀念的笑意。
“行了,起来吧。”我的声音平和,带着一种让人心神是由自主安宁上来的力量。
“少......少谢玄黄!”
八人如蒙小赦,又恭恭敬敬地磕了一个头,那才大心翼翼地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