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向上牵动,勾勒出一个几乎无法辨认的、极淡的弧度。
轰——!
超大玉螺旋手里剑终于彻底崩解,化作亿万点璀璨金红光尘,温柔洒落。而鼬的身躯,也在同一时刻,化为漫天纷扬的灰白蝶翼,乘着山风,飘向木叶隐村的方向。
“哥……哥!!!”佐助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漆黑须佐能乎的巨剑悍然劈下,目标却并非长门,而是——药师兜所在的那座山坳!
剑锋未至,恐怖的真空刃已将山体从中剖开,露出内里盘踞如毒蛇般的秽土转生查克拉线。线的尽头,是兜那张因极度震惊而扭曲的脸。
“怎么可能?!秽土转生的意志锚定……怎么可能被主动挣脱?!”兜狂吼,脸上鳞片疯狂翕张,蛇瞳中第一次映出真实的恐惧。他猛地结印,试图强行召回剩余查克拉,可那些灰白丝线竟如活物般剧烈挣扎,纷纷断裂、燃烧,化为青烟消散。他赖以掌控一切的“神之术”,在鼬以生命为代价完成的终极校准面前,脆弱得如同薄纸。
“因为……”佐助的声音透过须佐能乎的共鸣传来,冰冷、沙哑,却带着一种斩断一切的决绝,“他从来就没想过要赢。他只想……让我看见光。”
山风呜咽,吹散灰烬,也吹散了鼬留在世间最后一丝痕迹。佐助伫立断崖,黑焰须佐能乎缓缓消散,露出他单膝跪地、浑身颤抖的身躯。他死死盯着自己摊开的左手,掌心赫然烙印着一枚暗红色的、微微搏动的印记——那是鼬临终前,以最后一丝瞳力刻下的“天手力”坐标,也是……通往无限月读核心阵眼的唯一钥匙。
远处,长门缓缓抬起手,轮回眼直视佐助:“鼬的遗愿,我替他完成了。现在,轮到你了,宇智波佐助。告诉我,你选择的世界,究竟是什么模样?”
佐助缓缓抬头。没有回答。只有他右眼中,那枚刚刚觉醒的、猩红流转的永恒万花筒写轮眼,倒映着漫天灰烬,也倒映着远处木叶隐村灯火阑珊的轮廓。那光芒深处,一点幽蓝火苗悄然燃起,无声跳动,倔强,冰冷,永不熄灭。
同一时刻,木叶地下训练场深处,北原枫指尖划过日记本粗糙的纸页,墨迹未干。他合上本子,窗外月光清冷,恰好落在他左眼——那里,一枚与佐助右眼如出一辙的永恒万花筒,正缓缓睁开,瞳孔深处,幽蓝火焰无声燃烧,与日记本封面上那行朱砂小字遥相呼应:
【当哥哥的血浇灌土壤,弟弟的瞳才会开出真正的花。】
而扉页夹层里,一张泛黄的旧照片悄然滑落:照片上,年幼的佐助骑在鼬的肩膀上,笑得没心没肺;鼬一手托着弟弟的小腿,一手轻轻搭在佐助头顶,目光温柔得能融化冬雪。照片背面,一行褪色的字迹力透纸背:
【佐助,活下去。连同我的份,一起。】
北原枫拾起照片,指腹缓缓摩挲过那行字迹。训练场穹顶,一枚不知何时嵌入的、布满裂纹的写轮眼石雕,在月光下幽幽反光,瞳孔深处,仿佛有无数星辰正悄然坍缩、重组,酝酿着足以焚尽过往与未来的……新纪元。
寂静。唯有纸页翻动的微响,在空旷的地下空间里,久久回荡。</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