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爬出细小藤蔓，正贪婪吮吸他指尖渗出的佛血：“……本座的念珠，三年前就该换了。”

    孙悟空的金箍棒突然发出刺耳哀鸣——棒身浮现蛛网裂痕，裂痕深处，一点暗红正缓缓渗出。

    楚阳仰头大笑，笑声震落殿顶积尘：“好！真好！菩萨们，你们要面壁三千年？不如先帮我们拔藤！否则——”他剑锋划过手腕，鲜血滴在青砖上，瞬间被藤蔓吸尽，地面腾起黑烟，“等我们三人也变成藤妖，西天路上就该供奉新菩萨了！”

    文殊菩萨终于睁开眼。那双眸子不再慈悲，而是燃烧着琉璃色冷火：“悟空，护住唐僧。楚施主——把你刚收的红莲业火，全灌进这口鼎里。”

    普贤菩萨解下腰间玉净瓶，瓶中杨柳枝自动飞出，枝条寸寸断裂，化作金针悬浮半空：“本座以净瓶为炉，杨柳为薪。楚施主，你的焚天真火为引——炼一炉‘断藤丹’。”

    楚阳眼中精光爆射。他左手掐诀引动焚天真火，右手剑鞘猛击青铜鼎腹！鼎内残余血污沸腾翻涌，暗金火焰轰然注入。文殊菩萨的琉璃冷火自天灵盖倾泻而下，普贤菩萨的杨柳金针则如暴雨扎进鼎口——三股力量在鼎中炸开混沌光芒！

    “吼——！！！”

    整座狮驼岭剧烈摇晃！三大魔王体内藤蔓齐声尖啸，纷纷破体而出，化作三条百丈巨藤绞杀向鼎口！藤蔓交缠处，竟浮现出模糊佛影，手持锡杖，面带悲悯。

    “阿弥陀佛……”唐僧忽然高诵佛号，紫金钵盂离手飞起，十二道金纹暴涨，将佛影钉在半空，“诸位菩萨，你们供奉的佛，正在被自己的慈悲喂养！”

    楚阳踏前一步，斩业无明剑插入鼎心：“菩萨们，现在——谁才是真正的劫难？！”

    剑锋所指，鼎中混沌骤然凝聚成丹。那丹丸通体漆黑，却流转着七彩佛光，丹纹竟是无数挣扎的人脸。当第一缕药香弥漫开来时，所有藤蔓同时发出濒死惨叫，寸寸崩解为飞灰。

    金翅大鹏雕只剩骨架的身躯轰然倒塌，灰烬中滚出一枚暗金鸟喙。黄牙老象怪象牙脱落，露出底下森白獠牙。青毛狮子怪颈后藤纹褪尽，唯余一道血疤——疤痕中央，静静躺着一粒朱砂痣，如胎记般鲜红。

    楚阳拾起鸟喙，掂了掂，忽然抛向孙悟空：“猴哥，拿去补你的金箍棒。这玩意儿比东海龙宫的玄铁还硬。”

    孙悟空接住鸟喙，咧嘴一笑，金箍棒上裂痕竟缓缓弥合：“老弟，下回咱不敲诈菩萨了。”

    “不，”楚阳转身望向两大菩萨，剑尖轻点自己心口朱砂痣，“咱们改敲诈佛祖——毕竟，能种蚀骨藤的经书，应该不止这一卷吧？”

    文殊菩萨的七彩莲花无声凋谢了一瓣。普贤菩萨的六色莲台彻底碎裂，化作点点金光融入楚阳袖口那三粒朱砂痣中。

    远处，唐僧合十的手微微发抖。他望着满地灰烬，忽然低声问：“悟空，西行路上……还有多少座狮驼岭？”

    孙悟空扛着金箍棒望向云海，金箍棒尖滴落一滴暗金血珠，坠入深渊时，竟开出一朵小小的、燃烧的红莲。

    楚阳将斩业无明剑插回剑鞘，剑鞘上悄然浮出三道细小藤纹，正随着他的心跳缓缓搏动。他拍拍唐僧肩膀：“师父，别怕。这回咱们不取经了——咱们去把佛祖的藏经阁，一页页翻干净。”

    山风卷起灰烬，掠过三具尚存余温的妖躯。灰烬中，一截断藤悄然蠕动，悄悄钻进唐僧袈裟下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