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的能量回路。紧接着，第二波攻击降临——三十六道赤金光束穿透防御矩阵，直击舰桥核心！光束过处，所有魂导器屏幕瞬间黑屏，警报声戛然而止。

    苍穹之眼，瘫痪。

    徐三石的身影已出现在旗舰甲板上空。他凌空而立，脚下玄武虚影咆哮升腾，遮天蔽日。他低头俯视甲板上仓皇奔逃的日月魂导师，声音如雷贯耳：“告诉橘子——孩子，我带走了。灭魂核弹，我替她拆了。至于斗灵帝国……从今日起，废除国号，改制为‘天斗联邦’北境自治州。她若点头，我保她一世荣华；她若摇头……”他掌心翻转，一枚闪烁着幽光的黑色立方体缓缓浮现，表面铭刻着与归墟之渊岩壁同源的远古符文，“此物，名曰‘归墟之钥’。它能定位并湮灭一切灭魂核弹——也能，让整个日月帝国魂导科技树，倒退回两百年前。”

    甲板死寂。所有日月魂导师僵在原地，连呼吸都不敢。他们认得那符文——那是海神岛禁地归墟之渊最底层，刻在神陨之地的终极封印术！

    就在此时，苍穹之眼舰桥残骸中，一道橙色身影踏着碎裂的合金板缓步走出。橘子一身戎装已染血，左臂软软垂落，显然骨折，可她站姿依旧挺拔如剑。她抬头望向徐三石，目光掠过他脚下的玄武虚影，最终落在他掌心那枚黑色立方体上，瞳孔骤然收缩。

    “你……怎么知道归墟之钥？”她声音沙哑，却无一丝惧意。

    徐三石笑了，笑容里有种洞悉一切的疲惫：“因为写《归墟协议》的人，是我娘。当年她离开日月帝国时，顺手把原始设计图，缝进了我的襁褓里。”他摊开手掌，黑色立方体缓缓升空，表面符文逐一亮起，投射出三十六个猩红光点的立体影像——正是灭魂核弹的精确坐标。“现在，你有两个选择。一，下令销毁所有核弹，加入天斗联邦。二……”他指尖轻弹，一道金光射向远处海平线，“我送你去见我娘。她老人家，一直想看看，她亲手教出来的学生，到底走到了哪一步。”

    橘子沉默。海风卷起她染血的披风，猎猎作响。良久，她缓缓抬起仅存的右臂，中指与食指并拢，重重按在自己左胸心脏位置——那是日月帝国最古老的军礼，只对师长、君父、以及……真正的对手行礼。

    “我选一。”她声音不大，却字字如锤，砸在每个人心上，“但有个条件。”

    “说。”

    “天斗联邦成立之日，你必须亲自为我加冕。”橘子直视徐三石双眼，眸中战火未熄，却多了一丝近乎灼热的期待，“我要成为，第一个戴上联邦元首冠冕的女人。而不是……躲在男人影子里的皇后。”

    徐三石怔住。随即，他仰天大笑，笑声豪迈肆意，震得海面掀起百丈巨浪！他一把扯下自己玄武甲胄肩甲，露出左肩上一道狰狞旧疤——那是少年时与橘子切磋，被她一记凤爪手撕开的伤口，至今未愈。

    “成交。”他朗声道，声震四野，“不过加冕礼上，你得穿我娘当年的战袍。那袍子，我早让人改好了。”

    橘子一愣，随即展颜一笑。那笑容如朝阳破云，耀眼得令人不敢直视。她转身走向舰桥残骸，背影决绝而孤高：“通知所有军团，降旗。升起天斗联邦双色旗——蓝为海神之魄，金为玄武之魂。”

    话音落，她抬手一挥，一道橙色光芒射向天际。刹那间，整支日月帝国舰队上空，无数面旗帜轰然炸裂！碎布如雪纷飞中，一面崭新旗帜冉冉升起——深蓝底色上，一金一银双蛇盘绕成环，环心是一柄断裂又重铸的三叉戟。

    天斗联邦，旗开！

    海神岛上，霍雨浩缓缓睁开双眼。第九魂环静静悬浮于头顶，黑白二色流转不息。他站起身，抖落满身冰晶，望向远方海天交接处那面迎风招展的新旗，唇角微扬。他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一缕寒气与一缕火焰同时升腾，在他指尖交汇、缠绕，最终化作一朵冰焰莲花，花瓣半蓝半金，莲心一点混沌之色幽幽闪烁。

    “老师，”他轻声呢喃，声音随海风飘散，“您看到了吗？我们……快走到终点了。”

    海风呜咽，似有回应。远处，苏云麟抱着苏宇瑤站在观星台，小女孩正用蜡笔在纸上涂画——画中是一座巨大的岛屿，岛上有蓝金双色旗帜，旗旁站着两个牵手的小人，一个小人头顶玄武，另一个小人肩扛三叉戟。苏云麟低头吻了吻女儿柔软的发顶，目光越过海平线，投向那面正在升起的旗帜，眸中星光浩瀚，仿佛已看见整个斗罗大陆，在联邦的蓝图上，缓缓拼合成一块完整的版图。

    海神殿钟声，第一次为新的时代，轰然长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