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阳城上的守军值守官打着哈欠,伸出脑袋来,啊啊……哎呀,怎么又有军情?可有令牌信物?
城头上吊下了篮子,然后一块令牌被放了进去。
守军打上去一看,只见是块别部司马的令牌,背面是个陈字,不管是样式还是暗纹,都确凿无疑是曹军自家的令牌。只不过不是中字头的,是个寻常司马,但是这也很正常,中领军中护军那些鼻子都长在头顶上的家伙,也不会风尘仆仆这个鬼样子。
守军也就没怎么在意,摆摆手,让人打开了城门……
然后,魏延就笑了。
清晨的黎阳城中的宁静,很快就被打破了。
城破了!
骠骑杀进来了!
降者不杀!
呼喝声在街头上响起,黎阳的守军或是茫然四顾,或是低头跑路……
喧哗震天,在黎阳之中的曹应在美梦当中被惊醒,连滚带爬衣衫不整的冲出了卧室,抓住了护卫尖声问道:发生了什么事?什么事?!
护卫也是脸色苍白,不好了,说是骠骑人马打进城来了!
骠骑人马!曹应顿时觉得两腿之间热滚滚,又凉嗖嗖的,这怎么可能?!这不可能!
可是街道之中的哭喊嚎叫之声,就像是在曹应的脸上胡乱的拍。
县尉!我们现在怎么办?护卫急声说道。
取,取……取我的印绶战甲来!曹应哆哆嗦嗦站直了身躯。
护卫见曹应竟然如此言,以为曹应是要和骠骑人马拼命,便是低声说道:县尉,这骠骑人马可凶残着咧……不能力敌,只能智取啊……
曹应一瞪眼,这还要你说?快,快去取印绶来,随我去白马津搬救兵!
护卫大喜,连忙照办。
曹应这一跑,城中便是越发的无序。
黎阳县令原本还在哆嗦,一听县尉都跑了,那还待着干什么?
赶紧也跑啊!
但是他不像是曹应……
作为一县之尊,他捞得比曹应要更多,猛然之间就要走,哪里能收拾得过来?
等他真觉得忍痛割爱了许多,抱着脑袋一脸泪的刚出了门,就撞见了魏延。
魏延等人还穿着曹军的兵甲,只是在手臂上缠绕了布条作为标识。可黎阳县令不清楚啊,他猛一看,还以为是自家的兵卒,便是大喜过望,派了仆从过来吆喝道:兀那丘八!还不过来伺候县尊爷!
魏延抬眼一看,不由得笑了出来,哈哈,好!就让某来好好伺候县尊一番!
……
……
回过头再说那些领着曹应的号令前去支援朝歌的两曲曹军。
按照道理来说,这些曹军应该是一路急行,毕竟军情如火不是么?
可问题是这些曹军根本就不想要去支援,更不想要参与朝歌战事,更何况曹应连自己都不去,于是这一支部队就是拖沓得很,走了大半天了,都还没能走出黎阳界。
日头还早,这些人便是嗷嗷叫着说是天色已晚,必须要歇息了……
结果在傍晚,就有人传来了新的命令。
这一次,不是命令他们往朝歌而去,而是命令他们立刻返回!
回黎阳!
说是黎阳安危不容忽视,严防周边贼兵侵扰。
哪里来的贼兵?
带队的军校嗤之以鼻。
可偏偏军令上有黎阳县令的大印。
这就很尴尬了……
会不会是县尊不满意县尉派这么多人去支援?
两个人闹矛盾了?
这个情况也是很有可能的。
毕竟曹应属于空降,和本土的县尊表面上融洽,实际上如何众人心中也是如明镜一般。
这一次曹应派遣了两曲兵卒前往支援朝歌,一方面是曹应中了魏延的计,另外一方面则是曹应真觉得朝歌之处不过是黑山贼兵,此去没有多少危险,反而是一个立功的好机会!
除此之外,曹应还有另外的一点心思,他派遣的都是偏向于县尊的那些军校兵卒,而留在黎阳之内的基本上都是跟曹应走得比较近的。如此一来,即便是这些人真的凯旋而归,曹应也已经可以借着这个机会,将县尊捏在手中,彻底掌控黎阳……
所以县尊发现了这一点,反过手来拽曹应后腿也是很有可能的。
但是这一切,都和军校等人无关,他们只是觉得疲惫得要死。
这山东优良传统,内斗内行什么时候能消停一会?
县尉让我们去支援朝歌的……
有人提出了反对意见,然后就遭到了更多的人的反对。
县尊说有贼兵,那就是有贼兵!
这是自家重要还是旁人家重要?
县尉大还是县尊大?
你这是要抗令?!
于是乎,这两曲临时抽调汇集的曹军兵卒,便是乱纷纷的又赶快拔营,掉头朝着黎阳而归。
然后,这两曲近千的曹军兵卒,在黎阳之外,郊游了一整天,又累又饿又疲倦,正在埋着头往黎阳之处赶,一头就撞进了魏延的埋伏圈之中。
杀啊!
老马头捅出了长枪,将一个闷头乱窜的曹军捅杀在地。
他一开始的时候,觉得要打那么多曹军实在是太吓人了,可是他现在打着打着,又觉得曹军这么多人,也没有想象中那么麻烦……
原来老马他们担心是从豫州来的精锐曹兵援军,结果一抓到了黎阳县令,便知道了只不过是黎阳的普通郡兵,那还有什么迟疑的?
魏延手下各个都是嗷嗷乱叫,宛如猛虎下山一般的凶猛!
曹军兵卒被魏延的埋伏打懵了!
他们人多,但不顶事啊!
正常行军,刀枪并不是都带在身边的,甚至连战甲,有时候为了轻装赶路,都会堆放在辎重车上。
这些曹军更是懈怠,恨不得连自己屁股都搁车上去……
一旦在这种情况下遇到伏击,一方面没有阵型,另外一方面没有武器,再加上曹军兵卒又是疲惫不堪,根本就不是魏延等人的对手,一下子就被冲击成为了两端,前后不能兼顾。
在曹军队列的前面,有军校还在试图抵抗,可是打着没一会儿,他转头一看,发现他原本身边的一队兵卒,现在就剩下了十来个了!
这些减少的曹军兵卒,未必全数都被魏延等人杀了,而是很多见势不妙,便是立刻撒丫子逃跑了。
这让曹军军校顿时感到又惊又悲,心一下就乱了,眼见着又是一队魏延手下扑杀过来,便是牙一咬,脚一跺,转身也跑了……
曹军大败。
近千人曹军兵卒,死伤不过百余人,绝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