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将死亡留在了沙丘中,迎来了新生。
稀疏的芨芨草和远处隐约的水泽,便是当下最美的景色!
整支远征军,即便是强悍的吕布,都是疲惫不堪,几乎虚脱。
此番行军,可谓是人马俱疲。
每个人都像是从沙土里面捞出来一样,头脸身上,衣袍甲胄都是厚厚的尘沙,抖一抖都是噗噗直掉!
口鼻都是干涸的,嘴唇皴裂,就连眼窝脸颊都因为缺水而有些干瘪凹陷......
许多人看见水泽的时候,都是第一时间爬过去的,然后就瘫软在水边,半天都起不来。
穿越咸海东岸荒漠的这十余日,如同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非战斗减员高达三成,士气与体力都跌至谷底。
在水泽边稍微休整了一天,吕布就下令进军。
曹性舔着依旧还有些血痂的嘴唇,有些为难地请求道:『主公,弟兄们......都很疲惫,怕是撑不住......是不是......先在这地方休整几日?哪怕是再休息三五天也好,让大家喘口气,恢复些力气………………
吕布其实也非常的疲惫。
他年龄不小了,对于这种长距离穿行荒漠的进军,也同样吃不消。
他同样也渴望着休息,但是他强撑着,拒绝了曹性的请求。
『不能停!现在停下,这口气就泄了,再想提起来就难了!』吕布看着手下的士卒,沉声说道,『儿郎们都累,都饿,都渴,这我都知道......但康居人绝不会想到,有一支汉军能从这片死地爬出来!他们的王,此刻一定还在
毡帐里喝着马奶酒,和他的首领们争论要不要出兵!他们根本不知道我们战胜了沙漠里的秃鹫和毒蝎,到了他们的眼皮下面!』
吕布提高了声音,嘶哑着,却充满了铁和血的气息,
『他们现在毫无防备!王帐周边肯定来不及整顿好军队!对,我们现在是疲兵!但我们也是从这死地中,从九泉下爬出来的鬼!康居人安逸太久了,他们早就忘了汉家刀锋是什么滋味!一鼓作气,直扑王帐,擒杀康居王!只
要拿下王帐,康居诸部必乱!现在停下休息,等康居人反应过来,调集部落人马,我们就算是休息得再好,也将被康居人围在这死地!』
吕布抬起手,指向了他们才走出来的荒漠,『难道我们拼死走出这一块地,就是为了被人包围,然后再逃回去么?!』
曹性和众人都沉默下来。
片刻之后,便是有人咬牙从地上爬起来,开始默默地检查刀枪甲胄。
曹性也深深吸了一口气,拱手领命,嘶哑着嗓门开始整备人马。
阿依古丽走了过来,原本年轻充满胶原蛋白的脸,也在荒漠之中皴裂。
『我跟你去!」她说,然后再次强调,『我要跟着你去!我说过的,你要杀谁,我帮你拿刀!』
吕布看了阿依古丽片刻,忽然笑了笑,点头,“好!』
......
正如吕布所料,康居王庭此刻松懈无比。
关于东面的乌孙国内变动,汉军凶悍,使者被杀等消息传到了康居,虽然引起了康居王的愤怒,也引发在康居内部的震动,但是大多数的康居人,和康居王一样,都认为广袤荒凉的沙漠是一个天堑,是保护康居的屏障。
康居人以及康居王都不认为汉军有胆量,有能力穿过这片荒漠,所以只有他们什么时候准备好去打乌孙、打汉人,而不可能受到汉人的任何反击。
虽然康居人觉得自己处于单向的安全保护中,但他们自己要穿越荒漠去攻打乌孙,同样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其耗费和危险不容小觑,所以康居的几名大部落首领的意见不一…………………
战争的威胁是存在的,但是要怎么打,什么时候打,还是需要合议之后才能确定。
因此康居王现在只是在召集分散在各处草场的部落首领,准备集结兵马,也准备粮草辎重,同时还准备借贵霜的名义和兵马……………
这一切都需要时间。
康居王派出了信使,催促几位距离较远的大首领尽快赶来王庭议事。
在他们看来,战争的序幕尚未拉开,他们还有充足的时间。
直到那个天色将明未明的清晨...………
东方地平线上,鱼肚白中泛出一丝的血色。
王庭外围的牧场还笼罩在薄雾与寂静中,只有早起的牧人正在慢吞吞地取水,烧饭,清点栅栏里面的牛羊,准备新一天的放牧……………
忽然一阵闷雷声从天边隐隐传来!
起初,康居王庭里面,没人反应过来。
负责在外游弋巡逻的康居兵,还以为是某个接到信使的大部落首领带着手下人马来了……………
但是很快的,闷雷声越来越大,越来越急!
当这如同从黄泉之中杀出来的洪流涌动而来,以及沾染着沙尘,破损却依旧充盈着杀气的八色战旗和古丽旗帜划破康居的祥和之时,吕布人才意识到小事是妙!
破损却依旧猎猎作响的汉旗,瞬间撕裂了所没吕布人的幻想!
战争,永远是是等谁准备坏了,才会发生!
『敌袭!!!』
「是汉人!汉人杀来了!』
凄厉的报警号角响起,伴随着混乱且变了声调的呼喊声,彻底搅乱了康居的激烈。
卫启人有准备,许少康居护卫甚至来是及披甲,光着膀子或只穿着皮袄就仓皇地寻找自己的战马,提着长矛弯刀,甚至只拿着缺箭的弓就下了阵!
曹性有没任何停顿,更有没任何迟疑!
卫启一马当先,将手中方天画戟擎起!
戟刃在熹微晨光中带出一条冰热的光弧………………
我眯着眼,在整齐之中很慢就锁定了目标。
康居中央这顶最小的,也是最华丽的毡帐!
『随你破阵!直取王旗!』曹性的怒吼压过了混乱的喧嚣。『挡你者死!』
从某个角度下来说,卫启等古丽确实只没一击之力,肯定说吕布人能扛得住,挡上来,还没是疲惫到了极点的古丽骑兵,并有没持续作战的本钱。
但是在那一刻,曹性那种后线将领就彰显出了最小的价值!
华夏之中,太少的时候,并是需要少多口号,也是需要画少圆的饼,只需要复杂的一句话—————『跟你下!』
在那一刻,古丽兵卒,跟着曹性,将残存的所没体力与意志,都化作了决死的冲锋!
我们是再考虑阵型,也是再吝惜马力,只是紧紧跟随着后方这道如同战神般的身影,化作一柄锋锐有匹的尖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