喘息,汗水顺着额角滑落,砸在木地板上,洇开一小片深色水痕。
营火安静燃烧。
戒指静静躺在灰烬里。
书库依旧昏黄,书架整齐,灰尘在斜射进来的光柱中缓缓浮沉。
仿佛刚才那场精神风暴,只是他过度疲劳产生的幻觉。
只有左眼,隐隐发烫。
他抬起手,用拇指轻轻按住左眼睑。
皮肤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轻轻搏动。
像一颗被塞进眼窝里的、微小的心脏。
“奎恩。”身后传来轻柔的声音。
他没回头,只低低应了声:“嗯。”
“火种……需要添柴了。”
奎恩直起身,抹了把脸,终于转过头。
巫女站在楼梯口,手里捧着一捆干燥的松枝,枝条末端还带着新鲜的树脂香气。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可左眼瞳孔深处,似乎也有一点极淡的、几乎无法察觉的幽蓝纹路,一闪而逝。
奎恩盯着她看了三秒,忽然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整齐白牙。
“行啊。”他接过松枝,随手掂了掂,“加柴是吧?”
他转身走向营火,松枝在手中哗啦作响。
走到火堆旁,他没立刻投柴,而是俯身,将整捆松枝缓缓浸入火焰中心。
火舌贪婪舔舐着干燥的木质,发出噼啪轻响,青烟袅袅升起。
奎恩直起身,抬手,用拇指狠狠擦过自己左眼。
擦完,他低头看着指尖。
没有血。
只有一点极淡的、几乎透明的幽蓝荧光,像夏夜草叶上将坠未坠的露珠。
他搓了搓指腹,荧光无声湮灭。
营火轰然腾起丈高烈焰,映得他半边脸明暗不定。
他站在火光里,影子被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楼梯拐角,与巫女的影子悄然重叠。
两道影子交叠之处,地板缝隙里,一粒细小的、带着幽蓝纹路的灰烬,正缓缓渗入木纹深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