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虽不重,但四女都暗自称奇,并记在心里。
苏清玄看着眼前阵仗,一时无言。
赤缨已上前,不由分说解开他臂上绷带,动作熟练轻柔。
伤口早已愈合,只余一道浅红疤痕。
萧灵溪凑近细看,点头道:“嗯,恢复得不错。”
“不过还是再敷一次药,这是我新配的‘玉肌散’,祛疤生肌有奇效。”
说着取出一个小玉瓶,倒出些白色药粉,就要敷上。
“且慢。”萧灵玥温声道,“敷药前,当以佛法加持,清净伤口,祛除潜在邪毒。”
她合十诵了段《病苦文》,指尖泛起柔和金光,轻抚伤口周围。
说来也怪,经她抚过,伤口处隐隐的灼热感顿时消失。
林婉清在旁递上干净布巾,微笑道:
“灵玥姐姐佛法精深,灵溪妹妹药道通玄,赤缨妹妹手法娴熟。”
“公子有三位姐妹照料,定能早日痊愈。”
她这话说得巧妙,既赞了三女,又含蓄表明,虽然自己没帮上什么,但也必须稳定地站在关心之列。
苏清玄听在耳中,哭笑不得,只得道:
“有劳四位姑娘,苏某这点小伤,实在不必如此兴师动众……”
“那怎么行!”萧灵溪一边小心敷药,一边嘟囔:
“苏大哥身上半点伤痕都不该有。
这玉肌散我加了雪山灵芝,保证三日之后,连疤都看不……”
话未说完,她忽然“咦”了一声。
盯着苏清玄手臂,划伤旁边的一处旧疤。
那疤很淡,形如弯月。
“这疤……”萧灵溪伸手轻触,眼中闪过迷茫,“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赤缨、林婉清、萧灵玥也凑过来看。
四女盯着那弯月疤痕,神情皆有些恍惚。
赤缨喃喃道:“是了……我想起来了......
当年主人左臂同样位置,也有一道这样的疤……”
林婉清轻声道:
“那是主人早年征战邪祟,被剧毒暗箭所伤留下的。
后来虽治愈,却留了疤。”
萧灵玥合十:“阿弥陀佛!
主人曾说,此疤是警示,提醒自己莫忘慈悲之心,莫失除魔卫道之志。”
四女你一言我一语,竟将一道疤痕的来历说得清清楚楚。
苏清玄心中剧震——
他这道疤,是两岁时,独自在小院玩耍。
被大风刮来一片树叶所伤,与什么邪祟、除魔卫道毫无关系。
可四女言之凿凿,仿佛亲眼所见……
除非!这疤并非巧合......
而是某种烙印,随着血脉传承,印记在了相同位置。
“苏大哥,”萧灵溪忽然抬头,眼中含泪。
“你的先祖……我们的主人,他当时很疼。
被剧毒暗箭所伤,又为战斗强运真气,
那时他脸色苍白,却还笑着安慰我们……”
赤缨别过脸,肩头微颤。
林婉清垂眸拭泪。
萧灵玥默诵经文,眼角亦有泪光。
帐中一时寂静,只有灯花噼啪轻响。
四女沉浸在久远回忆中,悲伤难以自抑。
苏清玄看着她们,心中涌起难言情绪。
十万载光阴,轮回转世,她们竟连一道疤痕都记得如此清晰。
这份执念,这份深情,早已超越主仆,超越时空。
他轻叹一声,伸出右手,依次轻抚四女肩头,温声道:
“都过去了。
先祖若在天有灵,见你们如今安好,见我们重聚,
完成他未竟之志,定会欣慰。”
四女闻言,渐渐平复。
萧灵溪破涕为笑,用力点头:“嗯!我们要让主人欣慰!”
赤缨转过脸,眼中仍有泪光,却绽开一抹欢喜却极美的笑容:
“是,我们要让主人欣慰。”
林婉清拭净泪痕,恢复从容,却主动握住苏清玄的手,
轻声道:“......公子,我们会一直陪着你,直到……直到大道功成。”
萧灵玥合十:“阿弥陀佛!
十万载轮回,终得再聚。此乃大缘法,大造化。
灵玥……我们定当珍惜。”
四女心意相通,情意真挚。
苏清玄感受着掌中温软,看着眼前四张如花容颜。
心中那道坚守多年的防线,终于裂开一丝缝隙。
他忽然明白,有些缘,是劫,亦是福。
有些情,是债,亦是馈赠。
既然天意让她们跨越十万载再来,
既然命运让他们此世重逢,他又何必一味抗拒?
顺其自然,或许才是最好的选择。
“好。”
苏清玄反握住林婉清的手,目光扫过四女,声音温和而坚定。
“那便让我们,一起走下去。
看西域归附,看丝路贯通,看盛世降临,
看……三教合一.凡圣同途。”
“嗯!”四女齐声应道,眼中光彩熠熠。
这一刻,帐中温情脉脉,前尘今世,情缘再续。
而帐外,西域长风掠过草原,吹动经幡猎猎,
似在吟唱一首跨越万载的古老诗篇。
夜深,四女离去。
苏清玄独坐灯下,却再无睡意。
他取出三宝——儒门心法、青铜小印、万年灵木,置于案上。
三宝在灯光下泛着温润光泽,彼此共鸣,气息交融。
忽然,三宝同时一震,射出三道光芒,在空中交织成一幅模糊画面。
画面中,一座巍峨雪山矗立。
山巅有宫殿遗迹,殿前一眼清泉汩汩流淌。
泉边石台上,刻着古怪符文,与日间信件暗语颇有相通之处。
画面一转,泉眼深处,隐隐有黑气涌动,凝聚成一个人形虚影。
那虚影抬头,仿佛隔着万载时空,与苏清玄对视。
“三教传人……你终于来了……”
虚影发出无声的意念波动。
“本尊在此……等你万年了……”
轰——画面破碎。
苏清玄猛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