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茫然的不止她,还有在场的所有人,官员们愕然,女眷们惊讶。
皇帝金口玉言, 一个唾沫一个钉,自然是每一个字都作数。
曲红泱和秦阳她们都还是小姑娘,都是藏不住心事的年纪,天上掉这么大的馅饼儿,瞬间就被砸懵了。
邓氏看着顾明筝,行了个大礼:“回皇后娘娘,臣妇不解娘娘之意,但臣妇任凭娘娘吩咐!”
顾明筝道:“她们都是未成亲的娘子,本宫与陛下安排便无需考量其他,夫人平日里还要养育子女操劳诸多事宜,所以本宫想问问夫人的意思,可愿意同她们一般,出来上值。”
邓氏看着顾明筝那双坚定明亮的眸子,感觉心里像是有一团火要进发出来。
她是一个小武将之女,却有幸嫁入公府,成为郡主的儿媳,所有人都觉得她好命好运,可为了当这个贤良淑德的好媳妇,她自成亲后便再也未曾拿起过长枪。
此时的卫国公府满门荣耀,一大家子人未曾分家,她的夫君是嫡次子,未分家便永远都低长兄一头,她对大房的大哥大嫂都没意见,只不过夫君在外,她在国公府中就是闲人一个,每日除了管一管自己家的这几个孩子,以及自己的那些铺子,亦无大事儿,如今竟有机会出去做事,还是正经儿的
做官,她当然乐意。
“臣妇愿意,多谢皇后娘娘。”
见邓氏应下,顾明筝笑着看向谢砚清,谢砚清道:“授邓荷为小旗官,听候调用。”
“另外,今日授官之人,皆可参加科考。”
谢砚清这话出来,朝臣又是一惜,全玄扬声道:“诸位,还不谢恩?”
邓荷领头带着众人叩大礼,“微臣叩谢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谢砚清道:“平身。
众人起身,全玄笑道:“陛下,大家都领了赏,这言大人......”
谢砚清看向言湛,笑问道:“言大人,可有什么想要的?”
言湛笑道:“回陛下,臣想要的陛下已赐,当下微臣无欲无求。”
顾明筝笑道:“人人皆有言大人也不例外,不如给你留着?”
言湛听到顾明筝这话,脑子闪过一道灵光,“娘娘这么说,突然又有了”他说着迅速撩起衣摆便跪了下去,“臣想请娘娘收一双儿女为徒,教他们习武。”
谢砚清:“......"
顾明筝看着言湛这郑重其事的样子,她笑道:“既是言大人所求,那本宫应下了。”
“微臣谢过皇后娘娘!谢过陛下!”
“起来吧。”
这波结束,正式狩猎才开始,武将们入场,谢砚清和文官们围观,顾明筝换了身衣裳和命妇们在一处说话。
邓氏和俩女儿都被授了官,虽然官职不大,但那也是普通人求都求不来的。
隆平郡主的心里却不怎么高兴,她并不能对着顾明筝发难,倒是对邓氏和俩孙女摆了脸。
“小孩们胡闹,你个当了娘的也不知轻重?”
邓氏沉默着不语,周边的人听得真切却都装作没听见,顾明筝也听见了,但她并未直接插手,赵梦瞧着母亲被祖母训斥,帮腔道:“祖母,我们赢了还得了官,日后还会有俸禄的,那便不是胡闹。”
老太太瞧着赵萝这副模样,她的眉头紧蹙,沉声道:“堂堂国公府中的女眷,需要出去抛头露面赚几文碎银?说出去不叫人笑话?”
顾明筝的眉头微微蹙起,她淡淡开口:“老夫人,芸芸众生早出晚归,皆是为那几两碎银,谁会笑话那几两碎银?”
隆平郡主的神色微怔,场上顿时鸦雀无声,都静静地瞧向隆平郡主和顾明筝。
今日上场的几个姑娘,得了这样的恩赏,若不是顾明筝,她们想都不敢想,就比如武安侯夫人氏,她虽然也觉得秦阳不似别人家的姑娘那么贤淑温柔,但如今她能用自己挣来的东西讨到官职,即便只是个小官,那说起来她也万分骄傲了,赵家更是运气好,俩女孩得了不说,连邓氏都得了,
隋氏羡慕极了,结果这老太太却来了这么一出。
“娘娘误会了,臣妇无此意。”
顾明筝:“那就是老夫人对本宫和陛下这安排有意见。
隆平郡主道:“臣妇不敢。”
顾明筝笑了笑,她环视了一眼面前的众多女眷,她明明是笑着的,但那淡淡扫过的眼神却带着肃杀的气息,亦或许是她们又想起了顾明筝在永寿宫杀人的事情了。
“老夫人说的不是没有,而是不敢,本宫恕你无罪,听你一辩。”
隆平郡主抬眸朝顾明筝看过来,她早知顾明筝不简单,不然不会和谢砚清一同上朝一同处理政务,但她觉得人得尊祖宗礼法,后宫不干政,历来如此,她想着将来总会有朝臣会说的,但没想到顾明筝已经胡闹到了这个地步,就说这些个女娘,去北镇抚司?去京兆府?什么小旗官什么巡检,还
不够丢人现眼的。
她深吸一口气道:“娘娘真觉得她们能做好?还是想趁机结党营私?”
顾明筝道:“当然,授她们官自然是觉得她们能做好!”
“她们这群花架子能做好?”隆平郡主表情有些浮夸,眼底多了一丝蔑视。
顾明筝看在眼中,平静道:“本宫以为老夫人身为郡主应该是知晓底层官员投用流程的,她们是不是花架子,自会有她们的顶头上司考核评说。”
“再说老夫人说本宫结党营私,看来您对本宫与陛下同朝很不满,只可惜你即便尊为郡主、尊为国公府的老夫人,也依旧不能站在太和殿中上一道折子,要本宫这个皇后,下去。”
顾明筝说得直白露骨,在场的所有人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隆平郡主也蹙起了眉头,却听顾明筝漫不经心地说道:“老夫人,你不可以,但她们将来一定是可以的!”
话落后,顾明筝看着众人说道:“大家都知道我与陛下一同处理朝政,或许人人都如老夫人这般想,但你们知道我是怎么想的吗?”
众人未语,顾明筝道:“这不过是我能做的许多事中的其中一件,微不足道的一件。”
“陛下登基堆积的事情众多,我与陛下为夫妻互相体谅,我既有能力,我为何不做?”
阳光照耀在顾明筝的身上,像是镀了一层金光,隆平郡主被顾明筝云淡风轻的话气到了,特别是那句“可惜了,她不可以”。那是顾明筝对她的蔑视。
她是郡主,出自谢氏,谢砚清都要喊她一声姑母,可顾明筝却鄙视她不能堂堂正正的站在太和殿中上一道折子!
“看来皇后对自己很有信心!老身倒是要瞧一瞧,皇后今日选的这些人,将来能有何作为!”
顾明筝道:“老夫人且瞧好了!”
隆平郡主怔怔地看了顾明筝片刻,随后起身:“老身年纪大了,精力不济,先行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