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是这么想,但终究怕惹怒了宁满,宁满本就不喜欢他,到时候翻脸无情闹起来,他背后虽是侯府,但难不成还能强娶成国公府中的人?
他左思右想的琢磨了一番,没法子了只能买了点东西,请秋然帮忙带话。
人生头一遭做这种事,秦固回到小院中,迟迟忘不了秋然满脸震惊看着他的样子。
他开始期待宁满来,沐浴更衣,将自己收拾干净。
那小倌说过,女人也不例外,喜欢吹拉弹唱,学几首曲子,再学两支舞,她们瞧着高兴。
曲子和舞那都不是他能做到的,他的竹笛吹得还不错,他最拿手的是要长枪,若是宁满喜欢,他倒是可以要给她看。
他这么想着,一直等到了天快黑了,还不见宁满的身影,他觉得宁满不会来了,这叫他更加确定了,宁满对他就是缓兵之计,先将他支走而已。
正想着,外面突然传来了敲门声,他一个健步冲了出来,冲在那老仆面前开了院门。
门外站着宁满,她今日穿着一身瓷白锦衣,外面披着一件烟紫色的狐狸裘。
“痴了?不是想见我吗?还不让我进门?"
听到宁满的话,秦固猛然回神,“没,没有,娘子请进。”他说着伸手去牵宁满,宁满看着面前的这只手,终究还是让他牵上了。
“娘子用过晚饭了吗?”
宁满道:“用过了,最近忙得脚不沾地,老太太抱怨说我好些日子没陪她用晚饭了,刚用完晚饭,秋然又跟我说你要见我。”
秦固道:“我记得娘子的话,等你来。”
“可你一次也没来过。”
“我很难不多想,娘子是真的应了我,还是敷衍我将我支开的缓兵之计。”
宁满看着他轻哼一声,“我敷衍你?缓兵之计?我还没那么无聊。”
“你不是厉害吗?连阿辞的年纪都查得清楚,那你也该知道这宅子我都过到了你名下。”
秦固听到这话怔住了,他要这宅子做什么?他要的是她的人啊,他要她的心。
宁满见他沉默,淡淡道:“怎么不说话?是不是想说你又不需要这宅子?但你有没有想过你母亲你大哥可能会找到,会查,问你为何住在我的宅子里?”
“我都为你打算,你就是这般想我?”
“这就是你应我的,听话?”
秦固听着宁满这话,再看她的神色,本是十分的假,被他这么一说,倒好像有了七分的真,竟都让他恍惚了,想去相信她说的所有话。
真的也好假的也罢,宁满来了,他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我错了,是我误会了娘子。”
他将宁满领进了正厅里,宁满一进去便感觉到了这屋内的凉意,她问道:“这屋里没放炉子么?”
秦固道:“我习武不怕冷,平日里也不喜烤火炉,便没叫人放。”说完他便吩咐仆人去将火炉端过来,宁满道:“不放炉子容易返潮,这都不是冷,是有些阴冷,偶尔得端炉子进来暖一下。"
秦固道:“嗯,日后我叫他们三五日放一下。”
宁满点了点头,火炉端上来了,顾明筝将裘衣解下来递给秦固,他接过去便挂到了一旁的木架上,他挂好衣裳回头时,宁满已经拿了俩蒲团放置在炉子旁边去了,她放置好了蒲团顺势盘腿坐下,她旁边还有一个空的,便是给他留的,秦固什么都没说,径自走了过去就在她身边坐下。
宁满看着火红的炭,回头和送炉子进来的老嬷嬷道:“嬷嬷,把茶壶和茶团都拿来,边煮边喝。
老嬷嬷应了一声,迅速去将东西全部端了过来,矮几茶盏茶壶茶匙一套齐全东西很齐全。
老嬷嬷要帮忙,宁满道:“不用,我来就可以,你们忙去。”
他们走后,屋内只剩下了宁满和秦固俩人。
宁满拆茶团,洗茶,秦固道:“娘子,我来吧。”宁满闻言便把东西递给了他,“听闻你前些日子去象姑馆了。”
宁满突然提起,秦固想到大哥当时误会的模样,他怕宁满也误会,忙解释道:“那是个误会,我心悦的人是娘子,我......”
秦固解释得急,说到一半对上宁满的眼眸,她微笑着静静地瞧着他,看着她这副模样,秦固顿住了话语。
“娘子信我吗?”
宁满微笑道:“当然。”
“不过我比较好奇,你去那儿做什么?”
秦固轻舔了一下嘴唇,似是心一横,直言道:“想学一下如何伺候人,日后好伺候娘子。”
看着眼前人炙热的目光,再听着虎狼之词,宁满笑了一声收回了眼神。
秦固见宁满回避,心底有些失落,以宁满的性子,哪怕对他能有一丝丝的喜欢,也不会回避的,他静了静心神,继续说道:“可惜好像没什么用,吹拉弹唱皆不是我所长。”
宁满问道:“你擅长什么?”
秦固道:“耍枪。”他说着顿了顿道:“娘子不会喜欢的。”
宁满笑了笑,那可不一定,少穿点要长枪应该也是很养眼的,只可惜她现在也不能说这话,她是来安抚人的,不是来调情的。
“嗯。”
秦固抬眸看着她,这意味不明的嗯?是什么意思?
他没追问,只是又继续道:“象姑馆没学到什么,不过有人送了我一本册子,倒是叫我开了眼。”
听到这么直白的话,宁满微微蹙眉,她有些不可置信地扭头看过去。
看着宁满惊愕的神色,秦固问道:“娘子说的伺候,难道不是这个吗?”
宁满没想到自己还有被人逼问的一天,她此刻若是接了他的话,那这个事儿就没那么容易结束了。
秦固见她沉默,锲而不舍地追问道:“娘子为何不说话?”
“娘子费钱费事儿的养着我,我总是要为娘子效力的,这些日子娘子没来,我反反复复把那册子里的内容全都翻遍了,定能叫娘子满意。”
炉子上茶煮开了,咕噜咕噜的水声在屋内回荡,宁满盯着火红的炭块,可笑,她还能叫他给拿捏了?
“秦固,开弓没有回头箭。”
宁满的表情严肃,秦固道:“从搬到这儿开始,我便已经决定了,绝不后悔。”
得了这话,宁满点了点头,秦固追问道:“那娘子今晚留下吗?”
宁满没回答,秦固看着宁满眼睛,脑海里想的都是秦曜给他的那本册子,那上面才是有无数种伺候女子的绝活,他喉间发紧,哑声说道:“今晚让我伺候娘子可好?”
屋内只有他们二人,天已经彻底黑了,周遭的烛光昏黄,宁满心想,缓兵之计不成终究是引狼入室了,但狼崽子这么想伺候她,那她想用便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