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笑了下。
他不喜欢戴套,可有时候,性.爱造成的出血感染会导致发烧症状,最严重的一次,沈伶舟在床上躺了三天才堪堪睁开眼,即便人被折磨了半死,可他也没提出要他戴套。
陆怀瑾晃了晃盒子。这样是不行的吧。
*
另一边。
楚聿开着车,车轮在僻静小道表面的积雪上留下一串清晰的花纹。
手机又响了。
他第二次按掉这个陌生来电,不堪其扰,想关机,又怕错过唐怿和萧楠他们的电话。
彼时,这个陌生号码第三次响起。
楚聿缓缓翕了眼,做了个深呼吸,戴上蓝牙耳机,随手滑动接听。
“你终于肯接电话了。”手机那头传来一道陌生的女声。
楚聿本以为只是单纯的骚扰电话,可这声音固然陌生,却又好像从哪里听到过。
“你是谁。”
对方大方自报家门:
“华钰莹。”
楚聿踩下了刹车。
他知道这个女人,陆怀瑾的未婚妻。
“没事我挂了。”
“我们见一面吧,有话和你说。”
放到以前,如果华钰莹这么说,楚聿定然要回应“没时间”,他没兴趣和沈伶舟以外的任何人聊天,但今天,直觉告诉他,这通电话很重要。
两人约见的地方在一处极为隐蔽的小资咖啡厅。
一见面,华钰莹将一份文件甩过去,开门见山:
“你看完之后把名字签了,我稍后拿到公证处做公证。”
楚聿微微抬起下颌,拿过文件,想看这女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打开后,是一份股份转让协议。
大抵意思就是说:
以后,海恩电子的董事长陆振祺会在退位之后留一部分股份给楚聿,而楚聿要把这些股份转让给华钰莹,而作为交换,华钰莹可以答应楚聿任何条件。
楚聿轻笑一声,夹杂着浓厚的嘲讽意味。
他站起身,将文件扔回去:
“因为相信你所以浪费时间和你见面的我才是白痴。”
华钰莹笑笑,弯弯的眉眼似月牙。
她端起咖啡,一派从容:
“你不想知道沈伶舟在哪么。”
楚聿止住了脚步:
“什么意思。”
“听说你一直在打听陆怀瑾名下的所有房产位置,但好像靠你那些没什么用处的警察朋友、大学生朋友,恐怕一辈子也打听不到。”
楚聿坐回去,重新拿起那份文件。
“你知道沈伶舟在哪。”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
“当然,我和陆怀瑾已经做过个人婚前财产公证,他名下的所有房产我都门儿清,并且,我还收到了一条很有趣的短信。”华钰莹将手机推过去。
【告诉警察,我在一处建在山里的别墅,周围都是树,梧桐树的叶子都掉光了。】
【这是陆怀瑾的手机,不要回复。】
楚聿缓缓抬眼。
虽然对方并没自报家门,但他就是确定,这是沈伶舟发来的消息。
至于为什么发给了华钰莹而不是自己。
想不通。
华钰莹拿过手机:
“巧了,我和你的手机号码就这么巧合的只差一位数,沈伶舟大概是记错了你的号码,误发给了我,还差点被我当成骚扰短信删掉。”
楚聿有点意外。
他都背不下沈伶舟的号码,沈伶舟却将他的号码记了个七七八八。
良久,他问:
“股份可以转给你,但我要知道理由。”
其实他大概能猜出,华钰莹作为陆怀瑾的未婚妻,恐怕是最不希望沈伶舟和陆怀瑾在一起的一个,正好借着机会趁火打劫,一举两得。
华钰莹喝了一口咖啡,笑道:
“你这么爽快,我当然也要开诚布公咯。”
“你知道我有个哥哥吧。我爸妈把我生下来的原因很简单,一个号养废了就换个号养,给自己留条后路,但他们没想到打掉了两胎女孩之后,生下的依然是女孩。”
说到这,华钰莹嘲讽地勾起了唇角。
楚聿不知道,他对别人的家世没兴趣。
但今天,没兴趣也得听完。
华钰莹继续道:
“古往今来,一直都有家业传男不传女的陋习,时代再怎么发展,这种根深蒂固的封建思想都很难改变,哪怕我哥是个只会吃喝嫖赌不务正业的废物,我家人也愿意倾尽所有资源去培养他,而我到最后,只能得到施舍般的残羹剩饭。”
她莞尔一笑:
“可我不服气啊,所以我需要海恩电子的股份,我要让他们知道这个家,不是只有我哥说了算。我华钰莹一样可以踩到他头上。”
语气是温柔的,却掷地有声。
楚聿望着她,片刻后:
“好,希望你说到做到。”
“你放心。”华钰莹直起身子,压低声音,“和我做交易是稳赚不赔的买卖,我不光有办法找到沈伶舟,我还可以为你解决一切后顾之忧,从此以后,陆怀瑾不敢再拿捏你。”
楚聿拿过文件,在下面签了自己的名字。
第38章 不破不立。
沈伶舟不知在沙发上坐了多久, 看着窗外残阳铺水,半江瑟瑟。
似乎一整天他都保持这个动作。
天黑了。
本就安静的深山,此时更是阒寂到落针可闻。
“晚饭好了。”
沈伶舟一直在出神, 都没听到身后的脚步声,等他反应过来时,陆怀瑾已经牵起他的手朝饭厅走去。
十道菜, 这是陆怀瑾首次下厨房, 忙活了一下午的产物。
虽然不知味道如何, 但卖相倒是可圈可点。
“都是你爱吃的。”陆怀瑾在他身边坐下, 主动拿起一只虾,剥好,放到沈伶舟碗里。
沈伶舟默默看着那只虾。
其实这不是他爱吃的, 是陆怀瑾爱吃的, 在离开陆家之前,他都没有认真考虑过自己的喜好,只是陆怀瑾喜欢什么他也会去学着喜欢。
哪怕每次吃完海鲜都会闹肚子。
陆怀瑾不可能知道他爱吃什么的。
但沈伶舟还是欣然吃掉了那只虾。
“剥得不太好看,不过熟能生巧, 以后你会吃到越来越漂亮的虾肉。”陆怀瑾笑道,“好吃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