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忽然静了一下。她看着他,忽然半天没说话。
梁应方顺着她的发丝轻轻捋着:“怎么了?”
沉确抿了抿唇,笑了一下,笑里却有一点说不出的暖意。
“没什么。”
“就是觉得……”
她停了停,还是老老实实说出来:“你真的有把我说的话听进去诶。”
她是怀孕无聊,不能动,才想着打发时间跟他说说闲话的,本想着他应该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哄她一场,却真没想到他是真的记下来了。
梁应方叹了一口气,点了点她的鼻尖:“我敢不记得吗?”毕竟答不上来的话,沉确会跟他闹别扭、并且不让他抱。每次出题还尤为刁钻,连对方说那句话时穿的是什么颜色的衣服都要说出来,不然就是不及格。
于是沉确又一下子笑出来了,肩膀在他怀里一抖一抖的。
她想,这真是很奇怪的感觉。
当年那个把她压榨得够呛的人,那个她在打工时恨不得扎小人骂的周扒皮,今天忽然从旧故事里走出来,站到了梁应方面前。
于是她忽然发现——
哦。
原来那些苦和累,已经真的过去了。
远到她现在可以挺着肚子,窝在自己丈夫怀里,笑着听他讲:“我今天见到周述了。”
这就很好。
甚至有点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