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吻总是很直白,像她这个人。
喜欢了,便藏不住,想亲近,也不会迂回太久。她亲过来时,往往没有太多章法,仿佛一只不太会飞的小鸟,莽莽撞撞飞到他掌心,啄他一下,啄完还要装镇定。
梁应方却不一样。
他则合上手掌,不轻不重地拢住她,万千珍重一般,告诉她“别怕”。
沉确在很认真地感受着。
那像一场很慢的涨潮。
潮水从脚边来,不急不响,却一寸一寸漫过她的心口。她在里面有点怕,又有点快乐,最后只好抓紧梁应方,抓紧这唯一知道方向的人。
她想从他的唇齿间辨认他的心。
这念头说出来有些傻,可她确实是这样想的。梁应方的话太少,许多事总是藏在眼神和动作里,藏在他深夜还亮着的书房灯下,藏在他替她掖被角、给她煮面、问她还疼不疼的那些细枝末节里。
她看不全,便只能用这种笨办法去确认。
他的吻若是轻柔,她便知道他还在顾惜她,若是唇舌之间勾着她缠绵,她便知道他不是没有欲念,若是在中途停一停,额头抵着她,喘吸声落在她耳边,她便知道他也不是全然从容……
原来他也会乱。
这个发现几乎让她心口发酸。
她一直以为,只有自己在这段关系里莽撞、慌张、无处可藏。可原来梁应方也并不是木头做的。他只是比她更会收拾自己的心,更会把欲望放进沉默里。
而现在,那些沉默都在吻里慢慢露出端倪。
她想,他应该也是喜欢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