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刻钟后,
她坐在了晃晃悠悠的马车上,看着手心的御守。
“要戴上吗?”对面的天音捧着叠得整齐的布条。
“不了。”真希回神,将御守收好。
那神官后来还说,随着身体的衰弱,能看见的东西或许还会产生变化,安全起见,最好把右眼遮上。
不过这根朴素的布条系在脸上,实在难看。
虽然据说也是特地为她准备的。
况且除了累,她没什么实感,至少香奈惠姐姐那边,约好的,不能不管。
天音没有勉强:“记得带回去。”
一路上,她的目光都落在若有所思的女孩身上。
回到蝶屋,真希转头看向天音:“天音姐姐,我的事,除了主公大人,先不要和其他人说可以吗?”
“你要做什么?”天音眉间透着忧色。
“放心啦,只是要再确认一些事情,再做决定。”
她掀开帘子跳下去,笑着朝缝隙中挥手:“下次见。”
马车走远,真希低头把天音塞给她的布条绑在手腕上,上面零星布着银色暗纹。
她发了会儿呆。
“……不进去吗?”
身后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了她一跳,真希退了一步回头,松了口气:“义勇先生,你走路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
“警惕性太差。”义勇淡淡评价。
“……”真希不想回他的话,问道:“义勇先生,来找忍小姐吗?”
她打量了一眼,对方看起来不像是受伤了的样子。
“不是,听说你醒了。”
他回答得倒是直接。
真希憋着笑:“你的消息是不是太慢了。”
义勇的目光在她身上微微一顿:“是任务耽搁了。”
“不要一个人闷在家了,偶尔去找哥哥他们一起打架吧。”真希小大人似的叮嘱。
他纠正道:“训练。”
真希充耳不闻:“什么时候我才能赢一次?”
“别放弃。”
真希在心中默念了三次‘这不是挑衅,是发自真心的鼓励’。
她深吸一口气:“如你所见,我已经没事了。”
义勇颔首。
静默的气氛在蔓延,真希拧着手指,又把手腕上的布条扯了下来,一时想不到话题来拯救这份沉默。
义勇像是习惯了,海蓝色的双眸半垂着,没什么反应。
“真希,你回来了!”炭治郎探出脑袋。
他‘啊’了一声,扬着明朗的笑容,就跑了出来:“义勇先生也在!”
“刚结束任务吗?要不要一起进去坐坐?”
“不了。”
师兄弟一问一答,氛围立即和谐起来。
炭治郎像有说不完的话似的,问完他的说起自己的。
招架不住的义勇,顶着一副被太阳烤过的模样,转身离开。
他不忘在背后喊道:“义勇先生,下次见!”
真希看他默默加宽了脚步,‘噗嗤’笑了一声。
炭治郎放下手,些许不解:“我做了什么吗?”
“没有。”真希摇头,先一步往里走。
接着她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回头看着渐行渐远的双色羽织,略一思忖,眼睛一睁一闭。
现世的色彩飞速远去,一白一绯,两道半透明的身影在路上,中间的位置,恰好足够容纳一个人。
肉粉发色的‘幽灵’不羁的将手枕在脑后,侧面的狐狸面具转到一半。
真希收回了视线。
时间很短,没对她造成太大的影响。
“真希?”炭治郎满头问号的,见她缓慢而清晰的,对远去的富冈义勇眨了下左眼。
对义勇先生??
“炭治郎。”真希浅浅一笑,与过往别无二致的双眸,很容易就让人忽略失明的事实。
“能再和我说说,你见过的那位‘锖兔’吗?”——
作者有话说:其实切视角就是一直win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