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鞋子不搬过去,就放这儿。”
“放这儿不方便,哪天你突然想换几双带去手术室,还得专程过来拿。”
许青禾倒了杯温水给他:“不换了,以后就穿你给我买的那两双。不对,三双。三双足够。”
她去拉他的手,“去我房间坐吧。”有件礼物要送给他。
时温礼反握住她的手,跟在她身后过去。
她的卧室延续了全屋宫廷格调,穹顶的鎏金雕花层层叠叠,描金公主床梦幻优雅,紫粉色床幔温柔垂坠在暖调的复古花卉羊毛地毯上。
此刻,他像置身于城堡之中。
时温礼记得她曾经说过喜欢极简风的房子,这一刻,他突然不是很确定。
窗边是雕花沙发,许青禾招呼他坐。
时温礼没坐沙发,顺势在化妆台前坐下。
桌上的化妆品不多,堆满了专业书还有各种便签纸和笔,化妆台早已成为她的临时书桌。
再次环顾富丽的卧室,他索性直接问出口:“这是你以前喜欢的装修风格?还是最近喜欢的?”
如果是她最近一两年才喜欢上的,他考虑重新装修新家。
“都不是,我妈喜欢宫廷风。”
许青禾忘了自己床上不那么整齐,正默默忙着收拾。
平时都是妈妈帮她整理,阿姨每周固定来打扫两次。最近父母出差,也没到阿姨过来的日子,于是床上就变成了起床后原生态的样子。
时温礼完全理解她为什么不叠被子,早上起那么早,根本没时间。
她床上还好,不算乱,时秒的床那才叫乱,被子都窝成了一团。
这些年,他见多了妹妹床上的样子,早就习以为常。
而她房间这种浪漫格调,床上被子散乱一些反倒增添了慵懒随性。
不过她似乎很是执着,非要把被子抻平整,不允许有一点褶皱。
时温礼放下水杯,绕到床的那侧,帮着把被子另一边理平整。
许青禾有些不好意思:“我自己来就行。”
床上终于整齐,他又坐回化妆台前。
许青禾有点热,把宽松的毛衣袖往上撸撸。
发现他还在打量房内的装饰,她解释说:“我妈年轻那会儿就喜欢宫廷风,婚房也是这样的风格,反正我有记忆以来,家里没有过第二种风格。这些年我们家不管在哪买房子,就算是临时过渡一下,我爸也会让人精心设计。”
可能是从小看多了这么繁复的装饰,她特别想要一套极简风的房子。
她自我调侃,“我因为喜欢买洞洞鞋,我爸说我有点破坏我妈的品味。”
时温礼笑了:“不至于。”
他从中看到的是,她父母的感情特别好。
希望未来的某一天,他们的孩子也这么“吐槽”他和她。
许青禾邀请他过来,是要送他礼物。
原本打算今早送给他的,谁知昨晚被临时叫回医院上手术。
礼物此刻就在他身后的化妆台上。
买来后,她在小区门口的花店买了一张包花的包装纸,简单包起来。
许青禾弯腰从床头拿起睡衣,假装要拿到洗衣机里清洗:“时主任,帮个忙。”
“你说。”
许青禾边往外走边示意化妆台上:“帮我把礼物拆一下,看看是什么。”
时温礼没多想:“好。”
格外小巧的一个礼物,他以为是麻醉科的哪个同事送给她。
打开最外面那层浅棕色包装纸,是一个同色系的方形礼物盒,打开盒盖,上面是张便签条,只有简单几个字:【送给时温礼】
是一副精致的白色无线蓝牙降噪耳机。
对他来说,最实用的礼物。
门口传来脚步声,许青禾进屋。
时温礼转脸,她的目光正好投过来。
他嘴角的笑意漫上来:“没想到拆礼物拆到是送自己的。谢谢。”
许青禾抿了抿唇:“其实……还有一样礼物,我暂时还没想好合不合适送。”
听她说到“合不合适”,时温礼首先想到了:“打算送我手术帽?没事,尽管送。”
送了,他就和她戴同款。
许青禾摇头,说猜错了。
她想送的是一件毛衣。
以目前两人的亲密程度,不知送出去会不会有点早,所以还在犹豫。
时温礼看着她说:“你都买了,肯定觉得比较适合我。”
许青禾不再纠结,直接告诉他:“是件毛衣。”
时温礼总算明白她为什么会犹豫,不比耳机,也不比他之前送她在手术室穿的洞洞鞋,毛衣是贴身衣物。
他笑了笑,说:“我已经准备收礼物,是今天送还是过些日子再送给我?”
“我去拿。”
毛衣是她星期天上午逛街买的,逛了一个上午才选到合适他的款式。
许青禾转身去了衣帽间。
时温礼把那张便签纸放回礼物盒,抬头时,瞥见复古台灯罩上的一张便签纸。
【许青禾,恭喜你啊。
一月十五号,你的幸运日。
你和时温礼在一起了。】
他揭下便签纸拿到眼前。
原来那天,她比他想象中还要欣喜。
看完,他把便签纸又仔细粘回灯罩上。
收回视线前,又看了眼最后一行“原谅骨科”那句,不禁失笑。
许青禾拎着购物袋从衣帽间出来:“不是你常穿的那两个颜色。”
时温礼接过来打开,是件深棕色毛衣,款式与他在国外买的那件毛衣差不多。
“这个颜色比别的颜色适合我。”他说。
“我还是挺喜欢你穿黑色。但黑色你有不少了,就选了个其他颜色给你试试。”
买的时候,她想象过他穿上后的样子,觉得应该衬他。
等关系再亲密一些,她还想给他尝试浅色系毛衣,比如她看好的浅咖、驼色。
他的脸部轮廓其实相当深邃分明,但因为脾气好、性子沉稳,身上少了棱角感,多了些温润。这样的人,无论深色还是低饱和度的颜色,应该都能驾驭。
时温礼把毛衣叠好放回袋里,打算在重要的日子穿。
许青禾看时间,刚过九点半。
算不上晚,可对于做了一天手术的人来说,肯定很疲惫。
她心里不舍,却催促他:“你回去吧,早点休息。”
想到她也累了一天,时温礼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