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尉迟野微微一笑,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施舍的意“摩诃啊,你这年纪,也该有一位妻子了。但阿依慕夫人,你把握不住。
我决定,从我的妹妹们当中,任你挑选一个,咱们亲上加亲,你看如何?”
尉迟野只有一个亲妹妹,便是尉迟芳芳,如今已是慕容阀世子慕容宏昭的妻子。
但他还有四五个同父异母的妹妹,其中也有几位即将到了适婚年龄,容貌品行也都尚可。
说罢,尉迟野与野离破六一同死死地盯着尉迟摩诃,目光中带着压迫与审视,仿佛在逼迫他做出选择。
尉迟摩诃被他们看得浑身不自在,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心中五味杂陈。
性命。
他想掀桌子,他想拔刀反抗,可他不敢。
他知道,自己的实力,远不及尉迟野,若是真的动手,只会自取其辱,甚至丟掉可让他放弃阿依慕夫人,放弃左厢大支的实权,做一个有名无实的首领,他又满心不甘。
他就那么低着头,死死地盯着面前的酒碗,一言不发,仿佛只要他沉默下去,所有的难题,就能迎刃而解一般。
尉迟野脸上的笑容渐渐冷了下来,语气也变得冰冷:“摩诃啊,你要清楚,阿依慕夫人才是如今左厢大支拥有最庞大力量的人。
她直接掌控的部众,加上她亲生子女拥有的部众,若是她是男人,早就是左厢大支理所当然的首领了。
你以为,她只能被人选择?
若是让她自己选,你觉得,她会选择你这个曾经的继子,还是我这个即将成为黑石部落族长的男人呢?”
尉迟摩诃的脸色,愈发苍白,嘴唇微微颤抖,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他知道,尉迟野说的是事实,在绝对的权力面前,他没有任何优势。
尉迟野缓缓开口,语气带着最后通牒的意味:“我先找你来,是因为我看重你,不想让你心生芥蒂。
摩诃,你还有三天的时间考虑,我希望,在你父亲和我父亲的葬礼之前,能够听到你正确的选择。”
说罢,他端起酒碗,一饮而尽,不再看尉迟摩诃一眼,他笃定,尉迟摩诃最终会选择妥协。
野离破六向尉迟摩诃做了一个请离开的手势,语气平淡:“摩诃公子,请吧。”
尉迟摩诃强忍心中的羞辱与怒火,猛地扶案而起,一言不发,转身便大步向外走去,背影显得格外落寞与不甘。
尉迟野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眯起眼睛,冷冷一笑,不屑地道:“摩诃这小子,还真是不死心。他以为,凭他那点本事,能争得过我?”
野离破六失笑道:“是啊,他太天真了,以为阿依慕夫人只能任人挑选吗?
阿依慕夫人可不是一个任人摆布的人,所以,她无权决定不再拥有男人,但她有权选择谁做她的男人。
呵呵,难道她会分不清,做左厢大支的首领夫人,和做黑石部落的可敦夫人,哪个更好?
何况,阿依慕夫人是于阗王族,深受汉人教化影响,对曾经的继子做她的丈夫,岂能心无芥蒂?
摩诃拿什么和你争,真是不自量力!''''尉迟野淡淡一笑,道:“没关系,一时想不开不要紧。
桃里夫人已向我臣服,我这个族长之位,已经稳如泰山。
我又答应嫁一个妹妹给他,他终究会做出明智选择的,还不至于蠢到自毁前程。
野离破六微笑着补充道:“何况,芳芳公主已经为少族长你去做说客了。
只要阿依慕夫人点了头,摩诃做不做选择,如何选择,都无所谓了。”
尉迟野满意地点了点头,想到阿依慕夫人那迷人的风情与身段,心中不禁涌起一阵热切地期待。
他舔了舔嘴唇,随即正了颜色,语气也变得严肃起来。
“不过,我成为族长在即,这时绝不能掉以轻心。
桃里夫人虽然服软了,可她那一派,却未必个个都真心臣服。
说不定就会有人暗中勾结外敌,图谋不轨。
在父亲的葬礼上,我将正式登上族长之位。
那一刻,于我至关重要,容不得半点差错。”
他顿了顿,对野离破六道:“为防意外,你要提前安排好人手,严密控制住葬礼时的内外要害,应对一切可能发生的不测,确保万无一失。”
“少族长放心!”
野离破六微微一笑,自信地道:“属下已经安排妥当,绝不会出任何差错,定保少族长你顺利登上族长之位。”
尉迟野点点头,端起酒碗,再次将碗中酒一饮而尽,抬手抹了抹胡须上的酒渍,志得意满地笑了起来。
“尉迟烈那个老东西,当年有我母亲相助,也只做到了草原第一部落。
嘿,他便心满意足,安于现状了。后来有了慕容家族的支持,这才生出了做盟主的野心,小家子气!”
尉迟野昂起头,握紧拳头,语气也变得激昂起来。
“我不同!等我成为族长,我会一步步蚕食桃里夫人和阿依慕的势力。
我要把左厢大支和桃里夫人的直属部落,一点点纳入我的直接掌控之中。
重新成为北方草原诸部第一?不,那可不是我尉迟野的志向!
有朝一日,我要一统整个草原,我要成为真正的草原之王!”
他的拳头重重地砸在几案上:“而要做到这一点,我就必须把整个部落的力量,完完全全掌握在我一个人手中,任何人,都不能成为我的阻碍!”
野离破六连忙起身,单膝跪地,语气兴奋而恭敬:“属下愿追随少族长,披荆斩棘,开创无上伟业!”
尉迟芳芳的营帐内,却是另一番截然不同的景象,奢华而雅致,与尉迟野营帐的粗犷简单,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尉迟芳芳与慕容宏昭成婚后,虽只是一对貌合神离、同床异梦的夫妻,却也接触到了许多中原豪奢贵族的用度与享受,比起原本纯粹的草原贵族,她更懂得如何享受生活。
帐角四壁,悬挂着色彩艳丽的彩绣毡毯,上面绣着草原上常见的雄鹰与奔马,针脚细密,图案栩栩如生,仿佛下一刻便要从毡毯上飞出来一般。
一张精致的小榻上,铺着柔软的白羊绒垫,触感细腻,坐上去极为舒适。
一旁的妆台华丽精致,是出自汉人名匠之手。
天窗透进一片灿烂的天光,映得案上的碗碟熠熠生辉。
那些都是从汉家商人那里买来的极其精致昂贵的玻璃器皿,晶莹剔透,美轮美奂。
中。
碗碟中盛放的奶茶与奶酪,散发着诱人的甜香,沁人心脾,弥漫在整个营帐之尉迟芳芳正陪着她的舅母阿依慕夫人,在小几两侧相对而坐。
旁边站着一个清秀可人的俏婢,身姿窈窕,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