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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中文网 > 葬心雪 (古言) > 他如果做了爹同妻子生的孩子岂不是天下最

他如果做了爹同妻子生的孩子岂不是天下最(1/2)

    路途中,却有人急匆匆过来拉住应笙手臂。

    “阿笙呐,那边姓胡的什么,平日在河道撑船的,刚才突然咳血,眼睛都翻白啦!吓死人了哟,你快去看看!”

    应笙闻听此言很是忧心,忙着要过去,她给齐雪等草草指了一个方向:

    “你们先去那河边打水,送到惜河堂去!”

    齐雪心下思忖,应笙今日不能得空给他们指教一二了,才让他们先去干杂活。

    她和慕容冰一直打水到了天黑。宫外桶具粗劣,远不比宫内精工,夜里歇息时齐雪才察觉不知何时有铁钉划破了手掌,渗出沾染满手的血。

    慕容冰毕竟是皇子,赈医署给他这个莫大人腾出了一间房,齐雪也只好与他同处一室。

    夜阑人静,齐雪点了烛灯,端来铜盆温水,将磨破的手掌细细清洗,敷上伤药,在灯下反复端详。

    初来乍到就这般劳碌,这还只是筋骨受累......

    想起白天应笙的那番话、那副神情,齐雪心中不免打退堂鼓。

    少顷,齐雪坐到床榻边,见慕容冰正就着昏黄的灯,。

    齐雪见他兀自专注,好似全然不在乎她,不禁泛着酸意,话中带刺道:

    “你不去陪她吗?”

    慕容冰闻言,方才缓缓放下书,抬眸问道:

    “陪谁?”

    齐雪撇嘴道:“自然是应笙。”

    慕容冰奇道:“我为何要陪她?”

    齐雪睨他一眼,忽鼓起勇气道:“因为你喜欢她。”

    “砰”一声,慕容冰忍不住以卷起的书册敲了敲齐雪的额头,又好气又好笑道:

    “你每天到底在想什么?好端端的怎么净胡诌些没来由的话?”

    齐雪揉着额角道:

    “方才她说我的不是,说得那么不留情面,直教我无地自容。可你半句都未帮我分辨。”

    慕容冰听来更觉好笑:

    “单凭此事,便能断定我喜欢她?”

    齐雪向慕容冰靠近一点,认真道:

    “何止这些......她说话那么有魄力,行事又如此果决,若我不是被她数落的那个人,早就对她佩服得五体投地了。这样的女子,不论她能不能看得起你,你都没有不喜欢的道理啊。”

    慕容冰将书搁在床榻,眯眼道:

    “秦月仙,你难道不知欣赏与喜欢原是两般情致?念着一个人的好,那便是欣赏;喜欢则不然,是纵然知晓她好,更清楚她的不好,依旧甘愿真心待她。应笙资质过人,我对她也仅有欣赏,远谈不上喜欢。你自觉失了颜面,就说出这样颠三倒四的话编排别人,不觉得自己蠢笨?”

    齐雪怔道:“我很笨么?”

    慕容冰笑道:“不止笨,还很放肆。”

    齐雪思索片刻,忽道:“既如此,你为什么还肯待我好?难道......你是喜欢我不成?”

    慕容冰答不上,半晌方无奈叹道:“你若执意不改口无遮拦的毛病,不知要得罪多少人。”

    齐雪腰肢隐隐作痛,听他话间这样偏宠,顺势轻轻靠在他身侧,依偎着他。

    她的手萦绕苦涩的药香,百无聊赖地拨弄慕容冰腰带上的绛珠佩,服软道:

    “我只跟着你,不要做别人的侍女。他们和我能有什么瓜葛?”

    慕容冰非但不恼,反笑道:

    “若我日后赴宴游园都带着你去,你真招惹了他们,又当如何?”

    齐雪的手逐渐下移,指尖捻着流苏,慢悠悠道:

    “我有你啊,你是皇子,定会护着我的。”

    慕容冰低头看着乌发如丝的她,又问道:

    “若我死了呢?”

    齐雪手上蓦地停住,流苏固执地绕紧她指尖,勒得充血、勒得她有些茫然。

    她抬眸望进慕容冰的眼睛,展颜一笑:

    “你总不会死得太早,运气好的话,还能万岁万岁万万岁!等你死的那天,我也老得不行了罢?没什么可留恋的了。”

    慕容冰须有深渊似的一双眼眸才能包容她星瞳闪烁着的天真与信任,而不至于让他仓皇地移开视线。

    他静静地望着她,心底莫名怆然,只叹一个人的气运终有耗尽之日。

    祸福旦夕,若他日生变,自己的性命不过是瞬息之事。

    到那时,秦月仙又该何去何从?

    见她如此依赖他,他终是不忍她因自己而被株连。

    慕容冰像是在讲述他人的闲事,语气平淡道:

    “假如有那一日,我自会找人将你托付,你更名改姓,好生活下去。”

    齐雪指尖在掌心愈陷愈深,丝穗似要割断皮肉。

    更名......改姓......

    这种事,她可再熟悉不过了。

    她却没有心情暗暗揶揄自己,而是陡然惊慌起来。

    慕容冰是不是已经知道了什么?

    他这句话是在试探她么?

    齐雪猛地从他身边退开,丝绦的尾穗也被生生拽断,绛色珠子落在地上,清脆的一声。

    齐雪站起身,站远了一些。

    “我、我错了。”她颤声说。

    慕容冰见她顿时生疏的姿态,不解其意:“何事错了?”

    齐雪佯装松弛,在屋内来回踱步:

    “我不该那么小气,凭自己难堪就为你和应笙乱点鸳鸯谱......”说着逐渐急切,“明天我一定寸步不离地跟着她、帮助她,跟着她、帮助她......”

    她语无伦次地重复,像暴雨里被淋透的雏鸟,扑棱着翅膀却又找不到方向。

    慕容冰看在眼里,目光中若有若无的柔软逐渐隐去。他重又拿起书,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倒是她发癫一般的自言自语声声入耳。

    ......

    次日天未破晓,应笙已经来叩门。

    齐雪惊醒时,发现自己的手正搭在慕容冰腰间。

    她只记得昨夜转到自己头晕,稀里糊涂地倒在床榻酣然睡去。

    齐雪睡得四仰八叉,而慕容冰靠在床头,手中还握着书卷,头微微低垂,这般坐了一夜。

    他轩昂的身躯就这么坐着挨过整宿,醒来想必浑身都会酸痛。齐雪心尖被什么挠过似的,一时间有些发痒。

    应笙再敲了几下,慕容冰才慢慢睁眼,向外应了一句。

    二人在赈医署简单洗漱,应笙便引他们往人手短缺处去。

    穿过几道回廊,远远便听见孩童聚集的厅房里传出撕心裂肺的哭声。

    应笙脚步加快,转而小跑着推门进去。

    厅房里坐着数十个孩子,最大的看着不过十岁,最小的还是婴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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