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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中文网 > 无声海啸 > 第46章

第46章(1/2)

    你在哪?

    不如你猜猜看?

    在万华园么?南溪月最近没有留意网络上的消息,不知道温寻最近是否有活动。

    我在你家门口,温寻说,南溪月,给我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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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0章

    南溪月愣了一下,倏地掀开被子从床上坐起,腿脚却僵硬在床边,迟迟没有过去。

    怎么了?不信我?门外似乎同步传出手机里的声音,自己打开门不就知道了?

    说完还给南溪月拍了条照片,通过微信发过来,上面是南溪月家的门牌号。

    南溪月这才起身,三步并作两步,走去客厅开门。

    温寻穿着厚厚的羽绒服站在门口,黑色的墨镜和口罩将脸裹了个严实,帽子下几缕深棕色的卷发依旧美得惊人。

    南溪月怔怔望着她,仿佛一瞬间丧失了语言能力。

    干嘛这么看着我?温寻白了她一眼,兀自进门,仿佛这里是自己家似的,南溪月,你该补补气血了,脸色白得有点吓人。

    南溪月顾不上她的揶揄,动了动嘴唇:你怎么会

    怎么,不想见我?

    没有。只是有点意外你会来。

    南溪月,你知不知道自己放了我的鸽子?说好昨天回来后会和我约时间见面,结果连主动联系我都做不到,打电话给你你也不接,消息也不发,我难道不该要个说法?

    对不起,我一时忘记

    我就知道你把这件事抛到脑后了。不过好在我们还没约好时间,不然才是真的白跑一趟。温寻在沙发前停下,转过身来,注视着她,南溪月,我知道你被停飞了。

    南溪月的心蓦然一沉。

    她知道

    温寻也没瞒她:是谭谨告诉我的。她打电话给我,说你被投诉到停飞,状态很不好,她担心你的情况,问我知不知道这件事我当然不知道。你没告诉我过。

    像责备,又像怨怼。

    南溪月抿紧嘴唇,过了许久才说:我没有打算一直隐瞒这些天,我的确状态很不好,我想等我处理好情绪再告诉你,会更好一点。

    那你现在处理完了吗?

    处理完了吗?

    在温寻问出这句话的刹那,南溪月也在问自己。

    这些天她把自己关在暗无天日的家里,自暴自弃一样放任她的情绪,像是给身体开了一道伤口,任由鲜血外涌,直到流干了为止。

    这就是她一贯以来处理情绪的方式。

    一种很情绪化的方式。

    就像当初她和温寻分手之后,日复一日地住在墓地里,对着南暮雪的墓碑说话,狼狈到了极点。

    而现在,她依然没有长进。

    这样很糟糕,不是吗?

    南溪月。温寻突然唤她的名字。

    南溪月曾听过无数次温寻唤她的名字,唯独这一刻,感觉自己的心凉到谷底。

    那本日记我看到了。

    没有问是不是她的,也没有问是不是真的。

    而是说,她看见了。

    客厅里一片死寂。

    仿佛悬在头顶的铡刀落下来,狠狠斩断南溪月的血肉,溅开一片血渍,而后天地寂静。

    第一次在你家过夜的那天,我看见你收起那本日记,我想过里面或许有关于我们的事,但我还是太天真了。温寻的声音很平静,不像在说有关自己的事,反而像在说一个故事。

    记得她的日记本,也记得她的字迹。

    四天时间。

    南溪月在处理自己的情绪,她又何尝不是?

    她猜想过无数种可能。

    因为南暮雪的死,情绪不稳定,或是不想再被她保护,所以疏远她,觉得分开一段时间会比较好。

    她万没有想到原因是自己的病。

    在谭谨打电话给她,告知南溪月停飞的事之后,她向谭谨问起那本日记。

    谭谨向她叙说了五年前与南溪月的初遇。

    我第一次见到她,不是在飞机上,而是在墓地里。

    那天我去祭拜朋友,看见她靠在墓碑边上,精神状况很差,甚至有些不清醒,我便叫了救护车,将她送去了医院。

    她醒来后我才知道,原来她没有家人,一直住在墓园里,晚上也不回家。

    她执意要出院,得知我已经替她垫付了医药费,这才没再坚持,只说自己一定会把钱还我。

    从那之后我们开始聊天,我才知道她经历过长时间的试药,所以身体和精神状况才会那么糟糕。

    我见她外形条件优越,又很需要工作,便将她推荐去我姑姑开的空乘培训机构,免了她的培训费。她很聪明,也很认真,我看见她的状态一点一点好起来,打心里为她高兴。

    后来也许是缘分,她成了我带飞的第一个徒弟。我们一起飞了一个多月,开始是师徒,有时却更像朋友。

    从谭谨口中知道这些事情后,温寻几乎是一瞬间就明白自己手术的钱是怎么来的。

    那都是南溪月不断参与试药拿到的报酬。

    在频繁的参与试药项目过后,南溪月的身体和精神状况每日愈下,后来甚至会出现幻觉,有时听见有人和她说话,有时看见南暮雪站在面前,有时甚至坐在她的床边,甚至会生出杀人的念头。

    可笑那时温寻竟还以为南溪月是因为照顾自己太累,加上想念南暮雪,所以才面色苍白,总是发呆走神。

    在不止一次发现自己拿着水果刀坐在病床边上想要杀人时,南溪月开始害怕了。

    她怕被温寻知道她的念头,更怕药物的副作用和后遗症会让她有一天会真的对温寻动手。

    她意识到自己不该留下来了。

    在温寻手术结束,在自己毕业前的那段时间里,南溪月逐渐减少了见温寻的频率。直到毕业之后,她收拾好所有行李包括南暮雪的遗物,一去不返。

    她知道温寻一定会找她。

    也知道茫茫人海,如果有心回避,想与一个人不再见面其实易如反掌。

    温寻走近她,手掌托起她手腕,找到她手肘处唯一留下痕迹的针孔疤痕,眼睛仿佛被刺痛:当时是不是很疼?

    南溪月的皮肤很好,从小到大,身上几乎没什么疤痕,只有这个地方留下了一个非常不起眼的疤痕。温寻不知道她前后究竟扎过多少针,有多少痕迹早已经淡去,但仅仅是这一处,都让她感觉到疼。

    有一点,南溪月垂下眼眸,唇角的弧度苦涩,但都比不上心里的疼。

    也许她该怨的。怨命运如此冷酷无情,曾给她无情一棒,打散了她对未来的所有期望。

    也许她也庆幸。庆幸她还能与温寻面对面说起当年的一切,而此后再也不会有更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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