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他会不会听到自己凌乱的呼吸?
只可恨这房间太小,床铺太窄,不能再多远离些许……
可如此胡思乱想着睡去之后,熟睡的身体却无知无觉地在月光里慢慢靠近。
第二天清晨,徐莱躺在徐朗怀里。
晨光拨开云雾照亮天地,又顺着门窗的缝隙钻进房间,落到床上。
徐莱往暗处埋了下脸,想要躲避过分扰人的阳光,却径直撞进徐朗的胸怀之中。
她缓缓睁开眼,意识还未清醒,周身先一步感知到了熟悉的温热怀抱。
昨夜还自觉划分楚河汉界的两人如今紧紧挨在一起,徐莱蜷缩身体躺在徐朗身前,徐朗也下意识地将她搂在怀中——这是冬天时养成的习惯,至今还未改过来。
过去不少清晨都有过这样的时候,徐莱都是轻轻把徐朗的手臂拉开,而后起身就是了,可是今天却有些不同。
她不敢轻易动弹,害怕把徐朗弄醒。
他们离得太近了,大片的身体相触,腿与腿交叠,徐莱甚至能听到徐朗胸膛之中缓慢沉稳的心跳声。
可比心跳声更具存在感的,是腿根传来的异样感觉。
坚硬的、灼热的……徐莱甚至觉得自己能感受到其轮廓与分量。
课本上笼统的生理知识只是冰冷的文字,远不及此刻真切的触感冲击人心。
她紧紧闭上眼,假装自己还未醒来,想等徐朗苏醒后先行离开,却不知颤抖的双睫已经将自己完完全全暴露出来。
比起身体的异样,徐朗睁开眼第一时间感受到的是怀中柔软的触感。
虽然柔软,但也能察觉其中的紧绷——徐莱太过紧张,虽然尽力放松身体,但却依旧藏不住内里的僵硬。
徐朗缓缓睁开双眼,眼底尚带着初醒的朦胧慵懒,目光下意识落在怀中人的脸上。
晨光细碎,落在徐莱白净的面容之上,睫毛纤长浓密,鼻梁秀气挺直,嘴唇颜色浅淡,微微抿起,表情乖巧恬静,惹人满心柔软。
徐朗觉得可爱,又觉得有些好笑。
她眼皮底下的眼珠滴溜溜地转,徐朗刚想问徐莱怎么醒了还在装睡,笑她难得赖床,可下一秒却发现了身下不同寻常的感受。
那是更加柔软的,带着些微肉感的……他正抵在那里。
徐朗浑身一僵,大脑只剩下一片空白。所有朦胧的睡意、坏心眼的调侃都尽数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铺天盖地的慌乱、窘迫与无措。
条件反射地,徐朗猛地往后抽身退开。
“砰!”
一声沉闷的落地声响起,徐朗整个人直接从床上跌落下去,狼狈地仰躺在坚硬的地面。
“嘶……”他被摔得痛呼。
徐莱慌乱地睁开眼,想也没想便立刻起身来到徐朗身边,伸手想扶起他:“徐朗!你没事吧?”
可视线相撞的瞬间两人却同时僵住了,随即又像是触电一样迅速拉开距离,半天无人说话,空气里只剩下紊乱急促的呼吸。
腰臀正在隐隐作痛,徐朗却无心去管。
他向来随性善谈,此刻双唇张开之后又闭合,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看着面前脸颊通红、神色慌乱的徐莱,徐朗指尖用力抠着身下的瓷砖缝隙,坚硬的边缘几乎要把指甲肉刺破。
“那个,我没……”他喉结剧烈滚动几番,才磕磕绊绊地开口辩解,“我不是想,我不是变态,真的。”
“这只是……”他有些手足无措,不知该怎么把那个专有名词说出口。
“我知道。”徐莱垂着眼帘不敢看徐朗,只是板着脸一本正经地点头,声音小得几乎听不清,“书上说过,这是正常的生理反应。”
“我以后会多注意的,不会再这样了。”徐朗也努力做出严肃的模样,仿佛他们只是在讨论一道生物题。
“嗯。”徐莱终于看向他的眼睛,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而后便是尴尬的对视,谁也不敢移开,仿佛躲闪就代表了心虚与不认可。
“噗哈哈哈哈……”良久才忍不住笑出声来,头抵着对方的肩膀,觉得彼此实在是又傻又滑稽。
笑完了,各自起身洗漱,像往常一样淡定地收拾好自己,再一起吃完热腾腾的早饭,徐莱背上书包打算回学校,徐朗也准备着去上班。
“那,我走了。”徐莱说完,垂着脑袋,攥着书包带走出房门去。
周日本来应该是傍晚才返校的,但为了避开郑辉的围堵,她如今都是一大早就回学校去——那个熬夜打游戏的家伙,早上可起不来床。
徐朗拿着水杯,回过头时只看到薄窗帘外一晃而过的仓促身影。
吓到她了。
徐朗踉跄着往后靠,在脊背撞上墙壁时脱力似的跌坐在地。
他目光巡视着房间,思索该如何重新规划这有限的空间,好腾出位置来让自己重新铺上地铺,好与徐莱拉开距离。
行李箱、柜子、木桌……一处一处看过去,可最后视线却忍不住在那张已经整理整齐的铁架床上流连。
清晨徐莱温顺安静的容颜,前夜那片雪白柔软的肌肤,以及挂在臂弯将皮肉勒出浅浅痕迹的肩带,和睡衣边角没藏好的,被灯光照得闪闪发亮的连接扣……
明明是最想遗忘的记忆,此刻在脑海中却无比清晰。
先前强行压下的欲念又复燃,这实在是不应该。
可那只已然被风霜磨砺得粗糙有力的手却难以自持地往下移。
作者有话说:
快到月末了,想要营养液!有没有宝宝有多余的营养液,可以给我吗?
第26章 恶心 他如遭雷击
徐莱, 妹妹……
这样肮脏的念头,徐朗不想将之投射到徐莱的身上,可那颗悸动的心脏却无论如何也遏制不住。
他收紧手掌握得自己隐隐作痛, 像是在惩罚,可这疼痛之中却又生出快乐与满足。
真是疯了!恶心!
徐朗整张脸都红透了,牙齿紧咬着口腔内壁,鼻息粗重。
他手里的动作越来越快,脑袋不由自主地仰起, 眼神流露出空茫与迷离,眉头越皱越紧!
“徐莱……”女孩的名字从徐朗唇齿间挤出,分明是隐忍,声音却嘶哑得像是兽类在发出进攻前的警告。
窗帘被风吹得飘起一角, 他无心理会, 只粗粗地喘息,手背上长长的伤疤晃得让人看不清。
终于, 在近乎扭曲的表情里达到巅峰, 徐朗脱力一样靠在墙上。
浓烈的气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几滴粘稠的液体顺着徐朗的指缝缓缓滴落, 温度微凉, 像一条寻找角度下口的、蜿蜒的毒蛇。
真恶心。
徐朗忍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