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爆鸣,震得大地颤抖,远处的民宅窗户哗啦啦震碎,瓦片从屋顶簌簌滑落,惊叫声、犬吠声从四面八方炸开。
以那片废弃窝棚为中心,半径数十丈内的地面如同被巨锤砸中,轰然塌陷。
巨大的冲击波裹挟着碎石与烟尘向上席卷,数十名离得近的禁军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狂暴的气浪撕成了碎片,残肢断臂混合着泥土飞溅而起,下起了漫天的血雨。
街巷远处的军士只觉脚下大地猛地一陷,仿佛踩进了无底深渊,许多人还没来得及反应整个人便随着崩塌的土层向下坠去,惊叫声、惨叫声、呼喊声混成一片,在这片废墟之上炸开了锅。
两张刻满符文的床弩、严阵以待的铁甲、一切的一切,都在这股蛮横无匹、不讲任何道理的力量面前,沦为了齑粉与深渊的陪葬品。
“后撤!”
邹正须发皆张,厉啸声中周身真气鼓荡如潮,稳住阵脚,给身后的军士争取一丝喘息的时间。
他脚下青砖碎裂,双腿没入泥土之中,整个人如同一棵暴风中的古松,死死扎在崩塌的坑洞边缘。
陈桑榆长剑已然出鞘,剑尖点在虚空,剑意如丝如缕,牵引着周围的天地元气,在那漫天激射的碎石与冲击波中构筑一道防线,护住身后的同门与将士。
然而,一切都太慢了。
一道紫黑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率先从烟尘中冲天而起,正是鸠山。
他悬立于半空,灰白乱发在夜风中狂舞,低头俯视着下方那些如同热锅上蚂蚁般慌乱奔逃的禁军将士,看着那些惊恐扭曲的面孔,看着那些在血泊中挣扎的身影,嘴角咧开一个残忍的近乎癫狂的弧度。</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