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羊皮纸按向自己左胸。纸面瞬间燃起幽蓝火焰,却未焚毁衣料,反而顺着血脉游走。她皮肤下浮现出与阿尔瓦手臂上同源的星图烙印,但这一次,星图中央缓缓睁开一只竖瞳——瞳孔里,一半是熔岩,一半是寒霜。
魔王发出一声奇异的呜咽,断角尖端的暗金液体骤然沸腾。它低头,用鼻尖轻轻顶了顶芙芙的掌心。
沙地上,那幅巨大的星图纹路开始逆向旋转。熔岩光柱褪为暗金,寒霜纹路染上赤红。光柱交汇处,沙粒聚合成一座微型沙丘,丘顶,一枚残缺的青铜罗盘静静悬浮——指针正疯狂转动,最终“咔哒”一声,死死指向魔王断角的方向。
奥朗缓缓放下铳枪。
穆蒂松开了盾牌握把。
摩根收起了重弩。
他们忽然明白了。这场狩猎从一开始就不该叫“引诱”。
该叫“归位”。
沙丘之下,被魔王撞飞的角龙挣扎着撑起前肢,喉间发出虚弱的咕噜声。它歪着脖子,浑浊的眼睛望着芙芙与魔王交叠的影子,竟笨拙地低下头,用鼻尖蹭了蹭芙芙沾着沙粒的靴尖。
远处,绿洲残骸中,几株枯死的仙人掌根部,一点嫩绿正悄然顶开焦黑的表皮。
风,终于重新流动起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