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七十二章 聚到了一起(2/2)
“等我们进去。”赛尔缓缓抽出双剑,剑刃在月光下泛起青灰冷光,“或者……等那枚卵,真正开始搏动。”
穆蒂将重盾竖在身前,盾面中央镶嵌的冰晶徽记正微微发烫:“所以之前的交配、迁徙、甚至那层黏液膜……全是铺垫?”
“不。”奥朗摇头,声音低沉如沙砾摩擦,“是倒计时。”
他抬起手,指向隧道深处那片浓稠的黑暗。就在众人屏息之际,一点极其微弱的、淡金色的光,毫无征兆地自隧道最底层幽幽亮起——不是火把,不是矿灯,而是某种温润、稳定、带着生命律动的辉光,像一颗沉在深海的心脏,正随着某种古老而宏大的节律,缓缓搏动。
咚。
咚。
咚。
每一次搏动,隧道口的沙粒都随之震颤,仿佛整片沙漠都在应和。而学识号上,阿尔瓦的观测屏突然爆出刺耳警报:那层覆盖在沙地上的珍珠膜,收缩速率陡然提升三百倍,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缩成一枚鸽蛋大小的、半透明的琥珀色球体,悬浮于沙面之上,内部金光流转,脉动频率与隧道深处那颗心脏……严丝合缝。
“它在孵化。”拉妮亚的声音穿过通讯器,冷静得令人心悸,“但孵化的不是幼崽……是钥匙。”
奥朗不再犹豫。他摘下左手手套,露出小指上那枚磨损严重的铜制指环——环内侧刻着一行细小铭文:“以血为引,叩响荒芜之门”。这是席德留给他的最后一件遗物,也是老猎人用生命换来的警告:当角龙不再遵循沙暴与季风,当黄金在黑暗里搏动,那么荒野的指针,已然转向终焉。
“穆蒂,掩护我。”他向前迈步,靴底碾碎一块风化岩,“赛尔,盯住它的眼睛。摩根——”他回头,目光如刀锋刮过加农炮冰冷的炮管,“等我信号。不是击倒,是……唤醒。”
沙地船引擎再次咆哮,履带卷起狂沙,如离弦之箭射向那张黑暗巨口。车顶上,布兰德利松开长弓弓弦,一支裹着爆裂弹丸的箭矢破空而起,撞向隧道顶部岩壁。轰然巨响中,碎石如雨倾泻,却在距地面三米处诡异地悬停、凝固,仿佛撞进了一堵看不见的墙。
而就在这片悬浮的死亡之雨下,奥朗的身影已踏入隧道。黑暗吞没了他,唯有小指上那枚铜环,映着深处搏动的金光,幽幽一闪,随即彻底沉入无光之渊。
学识号悬停于隧道正上方,拉妮亚俯瞰着下方那团吞噬一切的黑暗,手指缓缓抚过腰间短刀刀柄——刀鞘上,同样刻着一行几乎被磨平的字:“荒野从不宽恕迟疑者”。
隧道深处,金光搏动愈发清晰。咚。咚。咚。每一次震荡,都让沙粒跃起又落下,让岩壁渗出温热的、带着铁锈味的暗红液体,让整片德德沙漠的沙粒,都开始朝着同一个方向……微微倾斜。
荒野的指针,正指向十二点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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