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古五秘之一。
“你们都已决定死战到底？”
一座大殿内，掌教问道。
“是！”
大殿那些主战的大人物们，齐齐点头。
“好，我支持你们！”
掌教点头，“不过，我只有一个要求，不要强劝宗门其他人和你们一起死战！”
“明白！”
众人点头，领命而去。
目送众人身影消失，掌教眼神深处浮现一抹复杂之色。
这世上真正不怕死的，从来只是极少数。
这种人，可敬！
“有了这些愿意赴死的人出征，也能够给陆夜交差了。”
掌教心中喃喃......
“人，是我杀的。”
陆夜声音不高，却如一道斩断万古长河的剑光，骤然劈开四重仙威交织而成的肃杀之域。
天地一静。
柳如云瞳孔骤缩，指尖青芒微颤，仿佛被无形寒针刺入神魂；松罡踏前半步的脚踝凝在半空，脚下海面竟浮起一圈圈冰晶状涟漪，那是他心绪失控时逸散出的法则寒霜；柴雄魁梧如山的身躯微微一顿，眉心赤纹嗡鸣震颤，似有远古战魂惊醒；唯有藤洪，袖中剑气悄然敛去三寸，目光斜斜掠过陆夜腰畔那枚枯黄葫芦，眼底掠过一丝极难察觉的震动——他认得那气息，虽衰颓不堪，却如沉眠火山，余烬之下仍藏焚天之焰。
“你说什么？”柳如云一字一顿，声音冷得能冻结元神。
陆夜向前踱了半步，衣袍未动，脚下海浪却自动分开，露出一条白玉般的水径。他抬眸，目光平静无波，却让四位仙人齐齐感到一种被洞穿本源的错觉：“耿长辞欲夺我命，反被我所杀；寒雪影以‘道心蛊’暗种我识海，被我反炼成灰；玉青阙祭出扶桑禁器‘十日熔炉’，欲将此界生灵尽化薪柴，我毁其炉，断其臂，斩其神魂三窍——三人皆死于我手，尸骨已沉孽龙海渊最深处，连残魂都未留。”
他语速不疾不徐，每一句都像一记重锤砸在众人心头。
卓灵君呼吸一滞，猛然想起耿长辞临死前那一声凄厉到撕裂神魂的惨叫；雪琰妖皇爪尖微蜷，忆起寒雪影袖中飞出的银线钻入陆夜后颈时，对方脖颈皮肤下瞬间泛起的青铜色符纹——那是她从未见过的古老镇魂印；原随风则低头掩住嘴角笑意，心道陆兄这话说得……比真金还真，连死法细节都编得滴水不漏，偏又句句踩在真相刀锋上——耿长辞确是被陆夜一指点碎紫府，寒雪影的道心蛊刚入陆夜识海就被九狱剑图秘文反向吞噬，玉青阙的十日熔炉更是在祭出刹那，便被炼仙葫芦无声吞吸了七成火髓，这才让陆夜得以一剑破炉。
“放肆！”松罡怒啸，周身陡然浮现出九重雪峰虚影，每座峰顶都盘踞着一尊冰魄仙灵，“小小神游境蝼蚁，也敢弑杀我栖霞仙山嫡传？今日若不将你抽筋炼魄，祭我山门护道碑，何以震慑诸天！”
话音未落，他并指如剑，凌空一划——
嗤啦！
一道雪白剑痕横贯千丈，所过之处，时空冻结，海水凝成琉璃巨镜，镜中倒映出无数个陆夜的身影，每一个都被冰锥贯穿眉心。这是栖霞仙山绝学《九嶷封天剑》的“镜狱杀”，专破神游境修士的元神遁术，一旦中招，万影同灭，真灵俱焚。
可就在剑痕即将触及陆夜衣角之际，他腰间黄皮葫芦忽地一晃。
没有光，没有声，甚至没有一丝灵力波动。
只是轻轻一晃。
那横贯千丈的雪白剑痕，连同镜中万千倒影，如同被投入沸水的薄冰，无声无息地消融、塌陷、湮灭。仿佛那不是一道足以斩碎仙道根基的剑意，而只是一缕误入琥珀的微尘。
松罡脸色剧变，踉跄退了半步，喉头涌上一口腥甜——他与剑意心血相连，剑意崩解，神魂亦遭反噬。
“万……厄……”他失声低语，眼中第一次浮现出难以置信的惊骇，“你身上……有万厄葫芦的气息？！”
此言一出，其余三位仙人呼吸齐齐一窒。
柳如云指尖青芒暴涨，死死盯住陆夜腰间葫芦：“不可能！万厄葫芦自鸿蒙初判便已隐迹，连我金鳞仙土古籍都只记载其名，不见其形！”
“你撒谎！”柴雄暴喝，手中突现一柄缠绕雷火的巨斧，“若真有万厄葫芦，你早该被它反噬成灰！此物乃万厄之源，吞灾纳劫，连仙王触之都要堕入厄运轮回，岂会乖乖悬于你腰间？！”
陆夜并未回答，只是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
一缕幽暗如墨、却又流转着星砂般细碎金芒的雾气，在他掌心缓缓升腾。那雾气甫一出现，整片海域的光线都黯淡三分，远处翻涌的劫云竟诡异地停滞，灰白雷霆悬在半空，迟迟不肯落下。更诡异的是，四仙人身上各自浮现异象——柳如云发梢悄然染上一缕枯黄，松罡左袖口赫然裂开一道细纹，柴雄斧刃上跳动的雷火忽明忽暗，而藤洪腰间佩剑竟发出一声悲鸣，剑鞘表面浮现出蛛网般的细微裂痕。
“厄运……”藤洪瞳孔骤然收缩，声音干涩，“这不是模拟，不是幻术……是真实的厄运之息，被具象化了。”
万厄葫芦，不主攻伐，不司杀戮，唯掌“厄”之一字。所谓厄，非灾非祸，乃是大道运转中不可规避的倾覆节点——譬如仙人渡劫必遇心魔劫，帝君飞升必经寂灭劫，乃至一株草木生长，亦有枯荣之厄。此物不出则已，一出即锚定因果，令对手在最意想不到的时刻，遭遇最无可逆转的倾覆。
陆夜掌心雾气缓缓消散，四仙人身上异象随之褪去，但那种被命运之手扼住咽喉的冰冷感，却久久挥之不去。
“现在，”陆夜声音依旧平静，“谁还要搜我的魂？”
无人应答。
海风呜咽，劫云低垂，四位仙人立于云端，却如临深渊。
柳如云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强迫自己冷静。她忽然想起玄斗仙宗密典中一段批注：“万厄现，则炼仙隐；炼仙鸣，则万厄应。二者如阴阳双鱼，缺一不可。若见其一，必察其二。”——陆夜腰间是炼仙葫芦，可方才那缕厄运之息，分明来自万厄本源！莫非……他已寻得万厄葫芦？抑或，他本身就是万厄葫芦选定的承厄者？
她目光锐利如刀，直刺陆夜双眸：“你既掌炼仙，又通万厄，可知鸿蒙之初，双葫同孕于混沌胎膜，一为阳精所化，一为阴炁所凝？你腰间枯黄之葫，是雄是雌？”
陆夜心头微震，面上却不动声色：“雌雄之别，不过道之两面。葫芦本无心，何来男女？倒是诸位前辈，为三个不成器的晚辈，不惜以仙躯压我一介后生，倒让我想起一句话——”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四人：“当年禁道之战，道宫之主亦曾立于九天，俯瞰千仙跪伏。诸位如今姿态，倒与彼时那些求饶的仙人，颇有几分相似。”
“放屁！”柴雄怒极反笑，浑身肌肉虬结，竟隐隐透出青铜色泽，“道宫之主早已陨落！否则怎会任由祭道碑崩裂，任由灵苍界沦为诸天弃子？！”
“哦？”陆夜唇角微扬，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