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九十章 四方震怖!王莽人头,唱谣小儿(2/2)
加藤段藏在光柱边缘单膝跪倒,额头触地:“大人,求您……收下这具庐舍!”
他额头黑血流淌,在地上汇成小小一滩,竟自动聚成一枚完整铜钱形状,钱眼之中,隐约可见徐福古坟的倒影。
足利义辉剧烈喘息,军气溃散如烟。他忽然明白了——这场战争从一开始,就不是为了歼灭谁,而是为了“验资”。
验他足利氏血脉是否足够醇厚,验他麾下十万大军的“信用额度”是否足以支撑一次国家级别的夺舍仪式,验整个瀛洲武家体系,是否愿意把命脉交给一个叫“资本”的新神。
他踉跄后退半步,踢翻了身旁的首桶。桶中滚出一颗血淋淋的人头——竟是织田信长的副将,昨夜被雪千代亲手斩下,此刻头颅双目圆睁,瞳孔倒映出王澄身后那面五岳鬼王旗,旗面金光流转,竟在人头眼底缓缓拼出四个字:
【认赌服输。】
足利义辉喉咙里发出一声野兽濒死般的嗬嗬声,忽然仰天大笑,笑声中竟带着几分释然:“好!好!好!原来……这才是真正的‘天下布武’!”
他猛地撕开胸前铠甲,露出心口一道青色胎记——形如铜钱,钱文竟是篆体“钧平”二字。
“朕……愿签。”
玉符离掌飞出,悬于足利义辉眉心三寸,符面金光如针,刺入其天灵。刹那间,他白甲法相轰然崩解,化作亿万点金尘,尽数被玉符吸入。而玉符背面,缓缓浮现出新的铭文:
【瀛洲分部·代持藩主:足利义辉】
【信用评级:SSS(无限透支)】
【授信额度:七十年国运】
光柱倏然收敛,特立尼达号钟声再响,这一次,是庆贺。
王澄负手而立,衣袍无风自动。他身后,雪千代悄然上前,将一枚温热的铜钱放入他掌心——那是她刚刚从足利义辉旧铠甲内衬里取下的“初代幕府信物”,铜钱边缘已被摩挲得光滑如镜,映出王澄含笑的眼。
“陛下,”她声音轻软如絮,“第一笔‘国家级献祭’,已完成。”
王澄摩挲铜钱,忽觉掌心微痒。低头看去,那铜钱表面竟浮起一层极淡的血膜,血丝蜿蜒,渐渐勾勒出一张模糊人脸——正是徐福。
血脸无声开合嘴唇,吐出三个字:
【……还不够。】
王澄笑意不变,指尖一弹,血膜应声碎裂,化作点点金粉,飘向濑户内海方向。那里,麦哲伦正驾着升级后的特立尼达号,船头劈开碧浪,甲板上,数十名泰西银行家、东印度公司董事、教廷财务官正跪伏于地,面前摊开的羊皮卷上,墨迹未干的条款赫然写着:
【泰西联合授信协议·第一期】
【授信主体:神圣罗马帝国、西班牙王国、威尼斯共和国】
【抵押物:新大陆黄金开采权、地中海航运税、教廷赎罪券发行配额】
【年化利率:3.5%(浮动)】
而协议末尾,签署栏空白处,静静悬浮着一枚青铜印章,印文古拙:
【天市钧平·终产者印】。
王澄收回目光,望向战场尽头。那里,毛利元就率残部且战且退,背影萧索。可就在他转身瞬间,王澄分明看见,老人枯瘦的手指在袖中悄悄掐了个诀——不是忍术,不是神道,而是极其标准的、大明户部银库管事才会用的“三指拨珠式”。
王澄微微挑眉,终于第一次,对这位老狐狸露出了真正意义上的赞许神色。
“有趣。”他轻声道,“看来,瀛洲的棋局,才刚刚摆好第一枚子。”
雪千代依偎过来,发间樱花香混着硝烟气息:“陛下,接下来,是去接收吉田郡山城的银库,还是……先回大明宫,看看宴云绡姐姐给您备下的庆功宴?”
王澄抬手,指尖掠过她鬓角,将一枚不知何时粘上的炮灰轻轻拂去:“都不急。”
他仰头,望着晴空万里之上,那朵由双方军气撕咬形成的巨大云兽。此刻,云兽已不再搏杀,而是缓缓交融,最终化作一头金鳞巨鲤,摇头摆尾,跃入云海深处。
那正是“两仪法界”成型的第三重异象——
【阴阳既济,鱼龙变化】。
王澄唇边笑意渐深,声音却轻得只有雪千代能听见:
“朕要等的,从来不是谁投降。”
“朕要等的,是整个世界,主动把心脏,捧到朕的掌心里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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