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军要来了......”
“听说那个新皇帝,从井里爬出来的,杀人如麻………………”
“别瞎说,我听商队的人讲,周军不杀百姓,只杀当官的……..……”
可谁也不敢赌。
第三天,国防军前锋抵达太原城下。
曹彬策马来到城下,望着这座北汉的都城。
城墙高厚,守军至少两万。
硬打,要死不少人。
可他有内应。
皇城司的人,早在城里准备好了。
那天夜里,北门突然起火。
守门的士卒跑去救火,城门被人从里面打开了。
国防军涌入城中。
刘继恩、刘继元兄弟还在对峙,听到城门被破的消息,都傻了。
“怎么………………怎么这么快?”
周军已经杀到他们面前了。
刘继恩想跑,却是被亲兵拦住。
刘继元想拼,却是被一刀砍翻。
天亮时,太原城完全落入周军手中。
刘旻躺在病床上,被几个内待抬了出来。
他穿着白色的中衣,头发散乱,脸上没有一丝血色。
曹彬站在他面前,看着这个和郭家斗了十几年的老对手。
“刘旻,降不降?"
“......”刘旻沉默了很久。
忽然,他笑了起来。
那笑声凄厉刺耳,在空旷的街上回荡。
他笑着笑着,眼泪流了下来,“我儿子......我儿子死在你们郭家手里......现在北汉也被郭家灭了......好......好啊......”
曹彬看着他,没有说话。
等刘旻笑够了,哭够了,他才开口。
“降不降?”
刘旻低着头,沉默了很久,“......降了。”
接着他被押上囚车,送往汴梁。
刘氏一门,全部被俘。
太原城头,北汉的旗帜被扯下来,换上了大周的龙旗。
太原城破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四方。
西京城里,耶律齐烈听到这个消息,脸色铁青,“太原……………丟了?”
“丢了。三天就丢了。”
耶律齐烈沉默了很久。
三天。
北汉立国十几年,三天就没了。
那西京呢?
西京能守几天?
他想起两年前那一仗,他赢了李重进,伤了郭荣。
可现在,郭荣死了,换了个更狠的。
那个新皇帝,听说十几岁就开始练兵,二十几岁就平了南方。
南唐、后蜀、荆楚、闽越、南汉,都灭在他的手里。
这样的人,来了西京,他能守住吗?
“传令,加强城防。多备滚木石,多备箭矢。”
“还有,派人往上京求援。就说......就说西京危急,请陛下速发援兵。”
可援兵,能来吗?
太原被围的时候,契丹就没来。
西京被围,他们会来吗?
耶律齐烈不知道。
可他只能等。
太原城破的消息,也传到了汴梁。
苏宁坐在御书房里,看着曹彬送来的战报,点了点头。
“打得好。”
赵普站在一旁,脸上带着笑。
“陛下,太原拿下,北汉就灭了。接下来,就是云州了。”
苏宁点点头。
“传旨,让曹彬率军北上,会同幽州那边的兵马,直取云州。”
“告诉耶律齐烈……………”
“降,可保荣华富贵。不降,城破之日,鸡犬不留。”
盛世元年七月,国防军从太原、幽州两路并进,兵锋直指云州。
十五万大军,黑压压地向北推进。
云州城里的契丹守军,站在城楼上望着南方,手心都在冒汗。
耶律齐烈站在城头,望着那滚滚而来的烟尘,沉默了很久。
他心里知道,这一仗,不好打。
可他真的没得选。
他是契丹的将军,是陛下的臣子。
而且不光大败李重进,还重伤周世宗,可谓是同大周有不可调和的仇恨。
所以,守得住要守,守不住也要守。
耶律齐烈转过身,看着那些同样紧张的士卒。
“传令三军。”
“准备迎战。”</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