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西炎都找不到这颗恶魔果实的下落,其他人就更难找到了。
“主要是我没有在这里看到唐吉坷德家族的干部,不然我就能控制他...
西炎的靴底碾过碎石,乌西的牛蹄踏裂青砖,一人一牛如黑色旋风卷过竞技场中央。看台上的呐喊声几乎掀翻穹顶,连远处高塔上观战的迪亚曼蒂都不得不眯起眼——不是被尘土迷了视线,而是被那股蛮横到近乎荒谬的统治力刺得生疼。
“乌西!左转!”
西炎话音未落,残暴之牛已猛然甩头,粗壮脖颈肌肉绷成铁块,角尖擦着三米外一名持矛战士的耳廓掠过。“咔嚓”一声脆响,长矛应声折断,那人甚至来不及挥臂格挡,整个人已被牛角带起的劲风掀翻在地,后脑勺撞上石阶时发出沉闷回响。
西炎没回头。他右手五指张开,掌心朝下虚按——乌西立刻刹住冲势,四蹄刨地滑出三丈长的焦黑印痕,鼻孔喷出两道白气,牛眼却亮得吓人,瞳孔里映着西炎扬起的墨镜边缘,像一柄随时要出鞘的刀。
“喂。”
他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奇异地压过了全场沸腾。
“你们这些‘七海强者’……就只会挨撞?”
话音落地,看台骤然一静。
不是因为敬畏,而是因为荒谬。
一个戴墨镜、穿工装裤、骑着斗牛的年轻人,指着满场横七竖八的参赛者说他们“只会挨撞”——而那些人里有悬赏金破亿的海贼船长、单手撕裂军舰的前海军中将、用毒雾毒杀整支商队的药剂师……此刻却全都躺在地上,嘴角渗血,肋骨错位,有人正被同伴拖着脚踝往场边拽,裤管上拖出长长的血线。
文迪许许叉子顿在半空,牛排汁水顺着银质叉尖滴落,在桌布上洇开暗红圆点。他盯着西炎后颈处一截露出的皮肤——那里没有伤疤,没有纹身,只有一道极淡的、几乎与肤色融为一体的旧痕,细看像被什么高温熔断的金属丝灼烧过。他喉结动了动,突然想起十年前在北海某座废弃锻铁厂见过的场景:赤红铁水倾泻而下,淬火时腾起的白雾里,有个瘦小身影正把烧得发蓝的忍刀插进冷却槽,刀脊嗡鸣如蜂群振翅。
“……原来如此。”
他低声说,叉子终于落下,狠狠扎进盘底木板,“不是剑豪,是铸刀人。”
贝拉米米奥正啃着一块烤海豹腿,闻言差点被骨头卡住。他猛咳两声,抹掉嘴角油渍,眼睛却黏在西炎身上再没挪开:“铸刀人?哈!那家伙拿牛当刀胚淬火呢!”
可西炎根本没在意议论。他翻身跃下乌西脊背,靴跟敲击地面的声音像打鼓。“叮”一声脆响,他从工装裤后袋摸出个扁平金属盒,啪嗒弹开盖子——里面躺着三枚拇指大小的银色齿轮,齿缘泛着冷蓝微光,中心刻着极细的螺旋纹路。他指尖一捻,最上方那枚齿轮倏然悬浮而起,无声旋转,表面浮现出一行流动的墨色文字:【重力校准·Ⅲ型】。
“重力?”
蕾贝卡不知何时挤到了场边护栏前,仰头盯着那枚悬停的齿轮,睫毛颤得厉害,“这不是……多弗朗明哥大人的能力?”
“不。”西炎抬眼扫她一眼,墨镜反光遮住瞳孔,“是‘修正’。”
话音未落,齿轮猛地炸开一团幽蓝电弧!
嗡——!
无形波纹以齿轮为中心轰然扩散,全场所有人腰腹以下瞬间一沉!刚挣扎着撑起上半身的战士们猝不及防,膝盖“咚”地砸回地面;看台上捧着酒杯的贵族手一抖,琥珀色液体泼洒半空,却诡异地凝滞成悬浮的液珠;连迪亚曼蒂腰间缠绕的丝线都微微下坠,仿佛被看不见的秤砣坠住了末端。
西炎抬脚走向最近一名倒地的巨人族战士。那人足有五米高,此刻却像被钉在地上的图钉,每根手指都在颤抖着对抗突如其来的千钧重压。西炎在他面前蹲下,伸手捏住对方小臂——那条肌肉虬结的手臂竟在指尖触碰的瞬间发出细微的“咔咔”声,仿佛骨骼正在被无形力量重新排列。
“你右肩臼窝错位3.7度,”西炎语速平缓,像在念解剖课笔记,“桡骨远端有陈旧性裂痕,愈合时角度偏差2.1度。影响发力效率17%,三年内必发关节炎。”
巨人族战士瞳孔骤缩,喉咙里滚出惊疑的咕噜声。
西炎松开手,站起身,墨镜转向观众席最高处:“迪亚曼蒂先生,您腰椎第四节轻微移位,长期靠丝线悬吊缓解疼痛——但今天丝线绷得太紧,已经压迫到神经丛了。”
高塔阴影里,迪亚曼蒂搭在栏杆上的手指骤然收紧,指节泛白。他身后两名亲卫同时按住刀柄,可下一秒——
“噗嗤!”
左侧亲卫左膝突然爆出一蓬血雾!不是被利器所伤,而是膝盖骨自己碎裂开来,碎骨刺破皮肉,像一朵绽开的暗红花。他惨叫着跪倒,却见西炎连眼皮都没抬,只是对乌西抬了抬下巴:“送他出去。”
乌西低吼一声,牛头一顶,竟用鼻尖精准托住那亲卫腋下,四蹄稳健迈步,将人稳稳驮向出口。沿途无人敢拦——谁也没看清那膝盖是怎么碎的,就像没人看清刚才那枚齿轮炸开时,有三缕几乎不可见的蓝光分别射入亲卫膝关节、迪亚曼蒂腰椎、以及竞技场东侧承重柱基座。
“他在拆这座竞技场。”
文迪许许喃喃道,叉子缓缓从木板里拔出,叉尖沾着新鲜木屑,“用重力当凿子……一根柱子,一根肋骨,一根脊椎……全在算计里。”
贝拉米米奥却笑得更响了:“太棒了!这比砍人带感多了!”
他猛地起身,一把扯掉身上脏污的短衫,露出布满疤痕的胸膛,右手食指划过左胸一道蜈蚣状旧疤,鲜血涌出却不滴落——那血珠悬浮在皮肤上方,缓缓旋转,竟也泛起与西炎齿轮同源的幽蓝微光。
“西炎前辈!”他高声喊,声震全场,“您当年在北海锻铁厂教我的最后一课——‘刀要懂骨头怎么长’,还记得吗?”
西炎脚步微顿。
墨镜后的视线第一次真正落在贝拉米米奥身上,停顿了足足三秒。
然后他转身,走向场边瘫软的残暴之牛乌西,俯身拍了拍它汗湿的脖颈:“起来,我们还有活干。”
乌西哞地长啸,四肢发力站起,牛角上竟有细小电弧噼啪跳动。
就在此时,竞技场西侧高墙轰然坍塌!烟尘如灰白巨浪翻涌而起,碎石暴雨般砸落。可烟尘尚未散尽,一道猩红身影已撞破断壁冲入场中——不是人,是一头足有六米高的巨型蜥蜴,鳞片如烧红的烙铁,尾巴甩动时带起灼热气浪,所过之处青砖熔化成暗红琉璃。它血盆大口一张,竟吐出数十枚燃烧的岩浆球,呼啸着砸向西炎后心!
“熔岩蜥!是七武海莫利亚麾下的幻兽种!”主持人尖叫变调,“它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西炎却连头都没回。
他左手探入工装裤口袋,再抽出时,掌心静静躺着一枚新齿轮——这次通体赤红,表面流淌着岩浆般的纹路。
“乌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