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油亮的旧木梳,开始一下一下,梳理自己花白稀疏的头发。梳齿划过发丝,发出细微而规律的“沙沙”声,如同最安稳的摇篮曲。
石屋内,只剩下这单调的声响,以及雪泣平稳的呼吸。
不知过了多久,石床上传来一声极轻的呓语:“……青魔宫……门……开了么?”
老道梳头的手,没有停顿。
他依旧低着头,目光落在自己枯槁的手背上,看着那些纵横交错的皱纹,仿佛在数着时光流逝的刻痕。良久,他才开口,声音沙哑,却奇异地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每一个字都像一颗小石子,投入雪泣意识深处那片浑浊的湖面:
“门没开。”
“是关了。”
“关的人……”
他顿了顿,梳齿停在发根,抬起眼,那双古井般的眼睛,第一次清晰地映出雪泣沉睡的侧脸。
“是你自己。”
石屋外,混沌雾海翻涌如初,那柄倒悬的“断剑”陆地,沉默地漂浮着,仿佛亘古以来,便一直如此。</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