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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6 想容赠宝,蜃梦宝珠,多情男儿,更具风骚(1/2)

    李仙听得桃想容传唤,辞别众将,来到徐绍迁桌旁,问道:“中郎将当真醉了?”

    桃想容娇媚嗔道:“李郎将,姐姐难道骗你不成?”微掀面纱,朝李仙轻眨媚眼。李仙将徐绍迁扶起,向东南方向行去。

    众缇骑...

    桃树枝桠轻颤,簌簌落下一地粉红碎影。

    魏兄脚步一顿,脊背微绷,却未抬头,只垂眸扶着魏矗手臂的手指悄然收拢三分——掌心汗意微沁,却非因惧,而是一瞬绷紧的警醒。那声音清越如击玉,尾音微扬,似含笑,又似悬刃。不是郡主亲至,便是郡主近侍代传口谕。可此地乃心福坊正阳居,是魏氏私邸,外人不得擅入;而桃树高不过三丈,枝干粗壮,寻常婢仆绝不敢栖身其上,更不敢以这般语气开口。

    魏矗却如遭雷击,浑身一僵,面色霎时惨白,连嘴唇都失了血色。他喉结上下滚动,张了张嘴,却只发出一声短促气音,仿佛被无形丝线勒住了脖颈。他猛地攥紧魏兄手腕,指甲几乎嵌进皮肉里,声音抖得不成调:“姑……姑姑?!”

    话音未落,一道素白身影自桃枝间翩然掠下,足尖点地无声,裙裾如云铺展,竟未惊起半点尘埃。她未戴冠,只以一根青玉簪斜挽乌发,额间一点朱砂痣,艳得灼目。素衣无纹,腰束玄带,却比金蟒朝服更叫人喘不过气来。她目光扫过魏矗肿胀淤青的右颊、歪斜的鼻梁、缺齿处露出的空洞,最后停在魏兄脸上,唇角微扬,笑意未达眼底:“李仙?你倒真敢扶着他进门。”

    魏兄心头一凛,面上却已换作恰到好处的恭谨与微愕,拱手垂首:“见过郡主。属下奉命护送李仙回府,不敢怠慢。”

    “护送?”魏青凰缓步上前,靴底踩过落花,碾出细碎声响,“本宫记得,监真卫只记事,不护人;鉴金卫只擒贼,不搀伤。你既穿虎蟒袍,便该知自己几斤几两——怎的,是嫌这身袍子太重,想替定海卫扛起担子?”

    魏矗额头渗出冷汗,忙欲挣开魏兄搀扶,单膝就要跪下。魏兄却不动声色,指尖微微一按他肘弯穴道,借力稳住他身形,低声道:“李仙伤在肺腑,强行下跪,恐引咳血。”语声不高,却字字清晰,直送入魏青凰耳中。

    魏青凰脚步果然一顿。她眸光微凝,终于正眼看向魏矗——那眼神如冰锥刺骨,却又似烛火探幽,将魏矗从头到脚烧了一遍。魏矗浑身僵硬,连呼吸都屏住,只觉五脏六腑都被那目光翻检剖验,无所遁形。

    “咳……”他喉头一腥,终究没压住,侧首闷咳两声,袖口掩住嘴角,再抬手时,指缝间已洇开一抹暗红。

    魏青凰眉峰一蹙,倏然抬手。魏兄立时后撤半步,松开搀扶,垂手肃立。魏青凰指尖并拢,在魏矗腕脉上一搭,三息之后,指尖微凉,却已探明虚实。她收回手,指尖拂过袖缘,淡声道:“肺络撕裂,心窍蒙尘,筋脉逆冲,舌根断齿七枚……贺妙手倒有几分本事,竟能把堂堂定海卫,磋磨成这副腌臜模样。”

    魏矗面如死灰,垂首不敢应。

    魏青凰却忽而转向魏兄,语锋陡转:“你既一路随行,墓中之事,说来听听。”

    魏兄心头微震——此问看似寻常,实则如刀悬顶。若照实详述,必牵扯孙碑孙石供词之诈、机关险地之危、魏矗被辱之辱,桩桩件件,皆是魏氏颜面尽毁;若刻意隐晦,又恐触怒郡主,反坐个“欺瞒”之罪。他垂眸思忖不过一瞬,已决意取中道:实言其事,但削锋藏刃,将屈辱化为刚烈,将狼狈转为坚韧。

    “回郡主,古墓五英狡诈阴毒,设伏于第三层‘回音冢’,以假藏身地诱我等入彀。李仙兄长为护同僚,独闯机关阵眼,以天枢刀法破‘九转锁龙钉’,反制二贼,逼其吐露真言。后于石室围剿,李仙兄长遭韩念念挟持,颈项见血,仍拒降不屈,反以言语激怒贼首,使其暴露出海之图谋,为我等擒贼立下首功。”魏兄语速平缓,字句清晰,将魏矗所有不堪尽数抹去,唯余孤勇与果决,“至于伤势……李仙兄长初入海冢,不谙水性,强运内炁破障,以致筋脉逆行。非是怯战,实乃……用力过猛。”

    “用力过猛?”魏青凰唇角微勾,竟真笑了,笑意却冷如霜刃,“好一个用力过猛。”她目光扫过魏矗空荡荡的右颊,又落回魏兄脸上,“那你呢?你倒是毫发无伤,连衣角都没沾湿。”

    魏兄坦然抬眸,迎上那双寒星似的瞳孔:“属下职责在身,当以全功为先。若为保己身而避战,岂非渎职?”

    魏青凰静默片刻,忽而抬手,骈指如剑,朝魏矗左肩斜斜一划。魏矗闷哼一声,肩头衣衫无声裂开寸许,露出底下新结血痂。魏青凰指尖一弹,一粒赤红药丸破空射入魏矗口中。他本能吞咽,药丸入喉即化,一股温热暖流顺任脉直灌丹田,胸中窒闷顿消,眼前昏黑也褪去三分。

    “补心丸,续脉三日。”魏青凰收回手,淡淡道,“你且养着,三日后,城西校场,本宫亲自考校你的‘用力过猛’。”

    魏矗浑身一颤,垂首应道:“是……姑姑。”

    魏青凰不再看他,目光重又落向魏兄,眸光深邃难测:“李仙,你既通晓墓藏机关,又识得‘救命伞’用法,还能辨明‘笑面如花’之邪性……倒比本宫预想的,懂得多些。”

    魏兄心口一跳,面上却愈发谦恭:“郡主谬赞。属下不过依图索骥,侥幸窥得一二。真正精研此道者,是韩念念。他留下的图解、笔记、巧物样品,俱已呈交监真卫彭秋落,由其誊录归档。”

    “哦?”魏青凰眉梢微扬,“韩念念的遗物,你都看过?”

    “属下粗略翻阅,只为确认是否藏有违禁之器。”魏兄垂眸,“其中一张残画,漆黑如墨,隐现鬼影,属下疑为烛教失传秘卷《魑魅魍魉图》摹本,已请刘庆表监真,依规封存待审。”

    魏青凰眸光骤然一沉,指尖在玄带扣上轻轻一叩:“《魑魅魍魉图》?”

    “正是。”魏兄颔首,“画风诡谲,笔意森然,与属下早年所得‘残魍图’气息相仿,只是……”他顿了顿,似有迟疑,“只是那残画背面,似有极细微刻痕,属下目力所限,未能辨清。”

    魏青凰沉默良久,忽然一笑,那笑容竟带了几分真实暖意:“目力所限?你连贺妙手佩刀崩裂之声都能听得分明,怎会看不清区区刻痕?”她负手踱前两步,仰头望向那株老桃树,花瓣犹在飘落,“罢了。你既将诸事处置妥当,又护得魏矗平安归来……本宫记你一功。”

    魏兄躬身:“属下不敢居功,唯尽本分。”

    “本分?”魏青凰转身,目光如电,“那本宫再问你一句——若本宫命你,即刻返海冢,取回那幅残画,你可愿往?”

    魏兄心头剧震,指尖几乎掐进掌心。返海冢?此刻海冢已封,机关重启,潮汐更迭,第四层墓门早已闭合,再入必经七重凶险水道,更遑论贺妙手等人虽擒,其同党未必尽除……此令若应,便是九死一生;若拒,便是抗命不遵。

    他抬眸,直视魏青凰双眼,声音平稳如初:“郡主若令,属下万死不辞。只是……属下有一请。”

    “说。”

    “请郡主赐下‘海渊令’一枚,并允属下携‘救命伞’及‘纯罡炁衣’图解副本一册。”魏兄语声清晰,“海冢水压千钧,机关噬人,若无信物为凭,属下恐难说服守陵卫士开启墓门;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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