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维无奈的笑了笑,“好吧,那你站在我身后,时刻准备好奉还之盾,免得扎克尸爆的时候水溅到你身上。”
夏丽兹用力的点了点头,连忙又问:“那你呢?你就不怕被溅到吗?”
罗维一抖树纹龙鳞披风,“我有这个。”
夏丽兹这才放下芳心来。
等其他人都退出石屋后,罗维便迈步上前,走到扎克的身边。
一层柔和却蕴藏着浩瀚生命力量的金色光晕自他掌心涌出,如同温暖的春日阳光,小心翼翼地覆盖向扎克那张肿胀发黑,布满致命黑的脸??这是最直接的感染源入口。
凤凰之力,精纯的生命能量,带着神圣净化的本能,尝试着渗入那片被黑暗彻底侵蚀的血肉。
滋??
如同滚烫的烙铁按在了积满污秽的腐肉上!
尽管罗维已经尽可能的保持柔和了,但凤凰之力的本质就是刚烈!
尤其是当凤凰之力遇到邪能力量的时候,更是疯狂对抗!
扎克那张已经完全变成墨黑色,长满蠕动黑抚触手的脸上,在凤凰之力触碰的?那,竟如同遭遇强酸腐蚀般,剧烈地沸腾翻滚起来!
无数细密如头发丝般的黑紫色烟雾带着刺耳的“滋滋”声和更浓郁的腐败恶臭,疯狂地逸散出来,瞬间弥漫在石屋中,甚至能看清空气被轻微扭曲!
扎克在深度的昏迷中猛地发出一声痛苦到极致的、非人类似的闷哼!
他身体抽搐的幅度陡然加剧,如同一条离水的鱼在猛烈拍打地面!
紧接着,“噗”的一声,扎克的脸就猛地炸开!
炸出一大滩粘稠、墨黑如沥青般,散发着浓郁黑暗死亡气息的污血!
罗维提前预判,树纹龙鳞披风立刻形成隔绝的能量力场,将他和举盾挡在他身前的夏丽兹严密笼罩了起来。
那腐烂感染的污血喷溅在能量罩上,立刻腾起更多的黑紫色烟雾,同时发出细微但极其刺耳的“滋滋”腐蚀声!
能量表面的颜色肉眼可见地加深、变暗,被污血覆盖的中心位置甚至冒出了微小的气泡!
暗金品质的树纹龙鳞披风眼看就要承受不住了!
罗维立刻凝聚凤凰之力,灌注在树纹龙鳞披风上??
天际的那两道壮观火翼被引动,能量场折射出火翼极光的绚丽光晕,堪堪挡住了腐烂污血的腐蚀!
夏丽兹脸色煞白的望着能量罩上滑落的,如滚油沸腾的痕迹,喃喃的说:“这到底,是什么………………”
罗维沉声说:“这是人为的邪能力量。”
夏丽兹瞪大了眼睛,“老爷,你是说,有人在我们鹈鹕庄园附近散布瘟疫?”
罗维点了点头,“是的。”
夏丽兹问:“会不会是天垂象引发的物种变异?”
罗维淡淡的一笑,“没有任何一场瘟疫,是天然形成的,也没有任何一场瘟疫,是跟人类无关的。”
夏丽兹想了想,却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而罗维之所以如此笃定,除了他通过凤凰之力感受到了这里蕴含的邪能力量之外,还在于他来自地球世界的学识。
就拿死亡人数最多的瘟疫黑死病来说,当年欧洲教皇格力高利九世非常厌恨猫,于是下令把全欧洲的猫都杀光,而且还是虐杀,虐杀的过程越残忍血腥,就越是对主的虔诚。
而等猫在欧洲几乎灭绝之后,老鼠就少了巨大的天敌,老鼠身上的跳蚤也就越发肆无忌惮的传播,黑死病由此开始,并带走了当时欧洲三分之一的生命。
这还只是无意而为的瘟疫,地球世界历史上,还有有意为之的瘟疫。
不管是无意而为,还是有意而为,但凡这些瘟疫能流传开来,都跟人类自身有极大的关系。
眼下,扎克已经死了,最需要做的就是全方面的消杀。
罗维隔着能量罩,凝聚凤凰火拳,隔空朝着扎克的尸体残余轰击。
轰!
巨大的冲击波,几乎将整个石屋震塌!
在相当于太阳温度的凤凰火焰灼烧下,脸部炸裂的扎克身体突然在超凡的火焰中站起来痛苦扭曲着身体。
在这具充满了邪能瘟疫身体被焚毁的那一刻,一道窈窕魅惑的女术士身影在凤凰火焰的阴影中浮现,并朝着罗维邪魅一笑!
罗维顿时心头一紧!
等他想要进一步看清的时候,扎克的身体连灰烬都被烧光了,什么都没剩下。
石屋内的灼热尚未散尽,空气中弥漫着凤凰之力净化后的焦糊气味。
之前的恶臭完全消失。
几缕青烟从门缝与孔洞中袅袅逸出。
罗维收回了覆盖在石屋入口,隔绝内外空气与疫病的淡金色能量罩,确认安全后,率先推门而出。
夏丽兹紧随其后,她脸上没有任何因高温和方才骇人景象带来的慌乱,只有凝重的专注和对罗维指令的无条件执行。
刺骨的寒风瞬间裹挟着荒野的枯草气息扑面而来,吹散了石屋溢出的滚烫气流,也引得石屋周围三百米警戒线旁所有人的目光倏然聚焦在他们身上。
卡尔松副官那魁梧如铁塔般的身影最先动了,他几步跨到近前,包裹着精钢手套的大手下意识地握紧腰间的巨剑剑柄,那坚毅的放行脸上写满了关切:“大人!夏丽兹大人!里面......情况如何?”
罗维微微抬手,示意众人稍安。
他的脸色平静如水,但那双深邃的眼眸深处,却蕴含着风暴酝酿前的沉寂。
他没有立刻回答卡尔松的问题,视线越过副官,落在了人群外围??那里,几名穿着粗布衣的平民,正被士兵礼貌地拦着,踟蹰不前,眼中是绝望的渴求,是至亲遭劫后的无助。
他们是猎户扎克年迈的母亲、和三个瘦弱的孩子。
最大的孩子才五六岁的样子,最小的孩子还在扎克母亲的怀里。
至于扎克的妻子......这兵荒马乱的年代,不用问也知道大致是什么情况。
老妇人那双浑浊的眼睛早已被泪水冲刷得通红,粗糙的手紧紧抱着小婴孩。
另外两个孩子?懂的脸上只剩下对周围压抑气氛的恐惧,以及对他们父亲不幸遭遇的茫然。
罗维的目光与扎克母亲那充满哀求的眼神相接。
他缓缓踱步过去,士兵立刻让开道路。
人群不由自主地为这位年轻的男爵分开一条通道。
鹈鹕庄园刚刚在他手中光复,他的仁慈与铁腕同样深刻地烙印在每个人心中。
"P4**......"
老妇人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干裂的嘴唇颤抖着,泪水无声滑落,“我儿子扎克..............他还有救吗?”
罗维扫过这一家悲恸的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