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们觉得,这事还真的像陈稳能做出来的。
在他们看来,要说谁胆大包天,那真的非陈稳莫属了。
而这个时候,陈天渊反应了过来,大吼道,“地丹,你这是地丹对不对。”
“小子你好深沉的心呐,从一开始你就打算用地丹来对我们了,对不对。”
此话一出,全场的不少人皆是为之一震。
除了一些大势力的巨头外,还真的有不少人还处于一脸的懵逼之中。
因为地丹就是一传说的东西,比之人丹还要高......
陈天渊眉峰一凛,瞳孔骤然缩成针尖。
他没动。
但高台两侧的虚空,却如纸糊般无声裂开——不是撕扯,不是崩碎,而是被某种更高维度的意志精准“掀开”。七道身影自裂隙中踏出,每一步落下,脚下便凝出一朵逆生黑莲,莲瓣未绽已散出腐朽与新生交织的腥甜气息。最前一人身着玄鳞长袍,袖口绣着九轮残月,腰悬一柄无鞘古剑,剑身黯淡无光,却让整片天龙山巅的灵气都为之滞涩半息。
是天墟九大长老中的七位。
苍神宫、天境楼、萧门等势力巨头神色微变,下意识后退半步——他们认得那柄剑。
那是天墟镇族至宝之一,“蚀月断魄剑”,上一次现世,是在三千年前镇压太古血魔时,斩落其三颗头颅,剑气所过之处,连时间都留下七日凝滞的伤痕。
而此刻,这柄剑静静垂在那人腰侧,剑尖垂地三寸,却不沾尘。
“陈稳。”为首者开口,声音不高,却似千万根冰针同时刺入耳膜,“你可知,自荒古界破界飞升以来,共有多少人敢当面直呼老祖名讳?”
陈稳没答。
他只是抬起左手,拇指缓缓抹过右腕内侧一道细如发丝的浅红印记——那是他初入天藏秘境时,被太古生灵“影蚀”寄生后留下的烙印,早已被他以自身精血温养三年,如今微微发烫,如将醒未醒的幼蛟。
他抬眸,目光扫过七位长老,最后落在陈天渊脸上:“我数到三。”
全场死寂。
连风都停了。
轩辕洪山喉结滚动,下意识攥紧袖中一枚传音玉简——他刚收到密报,天墟暗部已在登天城外布下“九狱归墟大阵”,阵眼九处,全由六重大帝坐镇,连一只蚊子振翅的波动都会被碾成虚无。可此刻,他竟不敢捏碎玉简示警。因他忽然意识到——若陈稳真敢在此刻动手,那他方才刻意放任慕容倾城揭穿轩辕浩宇之罪,根本不是为自保,而是……在等这一刻。
等天墟把所有底牌,都摆上这张赌桌。
“一。”
陈稳声落,蚀月断魄剑嗡鸣一声,剑身忽泛起蛛网状血纹。
七位长老同时踏前半步。
可就在这刹那,陈稳右手五指猛地张开——掌心朝天,掌纹间金芒暴涨,竟浮现出一幅微缩星图!北斗七曜化作七点灼目银光,天枢、天璇、天玑、天权四星连成一线,直指陈天渊眉心;而玉衡、开阳、瑶光三星则绕其旋转,轨迹诡谲如活物呼吸。
“《太初星引》?!”苍北穹失声低吼,脸色剧变。
此功法早已失传万载,传说唯有初代天运之主能参悟其皮毛,修至大成者,可引动周天星辰为己所用,一念之间,令群星坠落如雨!
可陈稳分明从未踏入过天墟藏经阁最高层——那里连慕容悠然都需持三枚族老手谕才可入内!
陈稳却笑了。
笑得极淡,极冷,像雪水渗进骨缝。
“不是《太初星引》。”他嗓音轻得近乎叹息,“是《星陨引》。”
话音未落,他掌心星图骤然逆转——北斗七星倒悬!天枢星爆发出刺目白光,竟似一颗微型恒星轰然坍缩,化作一道白线,撕裂空气,直射陈天渊眉心!
“找死!”陈天渊怒喝,抬掌迎击,掌心浮现金色符文,赫然是天墟不传秘术“九重天锁印”。
可就在双力将触未触之际,陈稳左腕那道红痕猛然迸裂——一滴赤金血珠腾空而起,迎风化作巴掌大小的狰狞兽首!獠牙森然,双目如熔金浇铸,正是荒古界禁忌血脉“烛龙遗裔”的本相虚影!
兽首张口,竟将那道白线般的星陨之力尽数吞入腹中!
紧接着,它仰天长啸——没有声音,却震得七位长老衣袍猎猎翻飞,脚下黑莲齐齐凋零三瓣!
陈天渊瞳孔骤缩:“荒古界……烛龙血契?!你竟以凡躯强行唤醒沉睡万年的血脉烙印?!”
“错。”陈稳缓缓收掌,星图消散,烛龙虚影亦化作金雾重归他左腕,“不是唤醒。”
他顿了顿,抬眸,眼中映出陈天渊惊疑交加的脸:“是献祭。”
话音落,他左腕伤口豁然炸开,赤金血雾如活物般升腾而起,在半空凝成十二枚古篆——每一枚都流淌着混沌初开时的原始道韵,字字如刀,刻着同一个名字:
【陈·天·渊】
“你……”陈天渊身形第一次晃了一下。
他终于明白了。
这不是战斗。
这是清算。
那十二枚血篆,是烛龙遗裔血脉对宿主最残酷的反噬契约——以自身精血为墨,以仇敌真名为纸,签下“命契”。一旦立下,双方寿元、气运、因果皆被强行捆绑,直至一方彻底湮灭,或……契约者自愿斩断血脉。
而此刻,陈稳腕间血雾翻涌,竟开始缓慢剥离出一缕缕灰白气息——那是他本该拥有的寿元!
他正将自己百年寿元,一丝一缕,刻进陈天渊的名字里。
“你疯了?!”柳贺嘶声叫道,“以寿元为祭,刻下命契,你就算赢了,也活不过三载!!!”
陈稳唇角微扬:“三载?足够了。”
他忽然抬脚,向前踏出一步。
就是这一步,整座天龙山轰然巨震!山体裂开蛛网状缝隙,无数幽蓝地火自裂缝中喷涌而出,竟在半空交织成一座巨大熔炉虚影——炉壁上铭刻着密密麻麻的荒古文字,最上方赫然是四个燃烧的血字:
【焚·天·炼·命】
“荒古界……‘焚天炉’?!”姬冰语失声低呼,指尖冰晶瞬间冻结又崩碎,“这不可能!此炉早在十万年前就被天墟始祖亲手打碎,器灵湮灭,残片散落诸天!”
“残片?”陈稳目光扫过她,平静道,“谁说,必须是完整的?”
他右手并指如剑,凌空一划——
嗤啦!
熔炉虚影轰然洞开,一股无法形容的吸力爆发!七位长老腰间玉佩、袖中符箓、甚至陈天渊指上储物戒,所有蕴含天墟印记的器物,全都剧烈震颤,表面浮现出蛛网裂痕!
“他在炼化天墟印记?!”洛阳辰瞳孔收缩,“不……是在借‘焚天炉’残意,反向追溯这些印记的源头——天墟本宗所在!!!”